所謂的廣場,其實就是院子中央那片空地。
李石柱等人依言走了過去,心中忐忑不安。
馬師兄又對著西邊幾間屋舍喊道:“老劉,老張,王猛!都出來一下,有新人到了!”
片刻後,從那些平房裡陸續走出來七八個同樣身著青袍的年輕男子,年紀大多在二十歲上下,個個看上去都有些風塵僕僕,神色間帶著幾分麻木,也有幾分好奇地打量著羅宇這批新人。
待那些老行走們站定,馬師兄這才繼續開口,聲音陡然提高了不少:“我知道,你們中許多人,此刻心中或許失落,或許不甘。未能成為正式外門弟子,確實令人遺憾,但我要告訴你們,成為行走,並非絕路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見不少人眼中露出希冀之色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青山觀的行走,主要負責何事?便是宗門之內外諸般雜務!譬如,照料靈田百畝,伺候藥圃千方;打理各處殿宇樓閣,保持宗門潔淨;為宗門傳遞各項訊息,採買所需物資。事情繁瑣,也的確辛苦,但……”
馬師兄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誘惑的語氣道:“宗門有宗門的規矩,也有宗門的恩典。爾等服務宗門滿三年,若這三年內,爾等自身修為能有所精進,便可獲得一次參與外門弟子考核的機會!這機會,與那些初次入門的少年是一樣的!也就是說,你們還有機會鯉魚躍龍門,成為真正的修仙弟子!”
這話一出,新來的行走中,不少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芒,連李石柱都激動得握緊了拳頭。
馬師兄見狀,微微一笑,繼續丟擲甜棗。
“莫要以為這是虛言,遠的不說,就說三年前,與我一同入雜役院的李三,他便是憑藉這三年苦修不輟,修為從煉氣一層突破到煉氣二層頂峰,在考核中表現優異,如今已是外門弟子,每月都能領到宗門發放的修煉資源!還有五年前的王師弟,他更為出色,三年行走期滿,已是煉氣三層,直接被一位內門執事看中,收為記名弟子,前途不可限量!”
他舉的例子活靈活現,讓新來的行走們聽得心潮澎湃,彷彿自己也有了那樣的光明前景。
羅宇心中卻是一片平靜。
他知道,這種例子必然是有的,但絕對是鳳毛麟角。
大部分行走,三年之後,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帶著一門基礎功法和些許盤纏下山,這馬師兄,畫餅的功夫倒是熟練。
果然,在吊足了眾人的胃口後,馬師兄臉色一肅,話語也變得嚴厲起來。
“當然,機緣是留給有準備且遵守規矩的人!若有人在此期間,心生懈怠,敷衍了事,甚至偷奸耍滑,那莫怪我青山觀規矩無情!”
“在雜役院,有幾條鐵律,爾等必須牢記!”
馬師兄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冰稜,“第一,各司其職,勤勉做事!每日卯時聞鍾起床,戌時方可歇息。分配給你們的差事,必須按時按質完成,若有差池,輕則剋扣份例,重則鞭撻懲戒,甚至逐出宗門!”
“第二,不得私藏宗門財物,哪怕是一草一木!宗門之物,皆有定數,若被發現私拿偷盜,廢去修為,打斷手腳,絕不姑息!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條!不得妄議宗門事務,不得非議長輩師長,不得在外胡言亂語,敗壞宗門清譽!更不得在同門之間搬弄是非,嚼舌根子!若有犯者,割去舌頭,逐出山門!”
這最後一條,他說得尤其嚴厲,配合他此刻陰沉的臉色,讓不少新來的行走都打了個寒顫,剛剛燃起的興奮之情也冷卻了不少。
李石柱更是嚇得臉都白了,偷偷拉了拉羅宇的衣角。
羅宇不動聲色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鎮定。
這便是典型的蘿蔔加大棒了,先給個虛無縹緲的希望,再用嚴苛的規矩震懾,是管理者常用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