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事道長最後一個唸到了羅宇的名字。
羅宇微微頷首,這行走,其實就是宗門雜役,地位低下,乾的也是苦活累活。
但對他而言,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。
李石柱激動得滿臉通紅,抓著羅宇的胳膊:“羅大哥,太好了!俺們都能留下了!可是……什麼是行走啊?聽起來好像是幹活的?”他興奮過後,又有些猶豫和不解。
羅宇耐心地解釋道:“石柱,你莫要小看了這行走,你想想,我們是為何而來?為的是修仙問道,求個長生。如今雖然不能成為正式弟子,但能留在仙門之中,本身就是一種機緣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:“你想,我們留在青山觀,即便只是行走,也能接觸到真正的修仙者,耳濡目染之下,對修行的理解自然遠非山下可比。這三年,我們可以熟悉宗門環境,瞭解修行界常識,甚至有機會學到一些粗淺的法門,或是得到某些前輩的指點,這對於你我這等出身,眼界和見識都能得到極大提升。”
“再者,執事道長也說了,三年後還有機會參與考核。即便考不上,宗門也會傳授一門功法。石柱,你試想,學了仙家功法,哪怕只是基礎的,下山之後,憑你的力氣和學到的東西,去做個捕頭、鏢師,甚至自己開個武館,是不是都比在鄉下種地強上百倍?至少能讓你家人過上好日子。”
李石柱聽得連連點頭,眼中充滿了嚮往。
他本就淳樸,羅宇的話句句說在他心坎上,他最樸素的願望,就是能讓家裡人過得好一些。
“羅大哥說的是!俺明白了!俺願意當行走!”李石柱憨厚地笑道,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,充滿了幹勁。
“好,那我們便一同留下。”羅宇微微一笑。
兩人與其他十餘名同樣選擇成為行走的少年一同出列,站到了另一側。
這時,人群中走出來一位身著略顯陳舊道袍的道人,正是當初將羅宇和李石柱帶來的那位遊方道士。
他此刻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,顯然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。
羅宇這才從周圍其他青山觀弟子的低聲議論中得知,這位道長道號李拓,乃是青山觀負責外事的執事弟子之一,煉氣後期修為,常年在魏國各地遊歷。
李拓道長走到羅宇和李石柱面前,溫和地笑道:“羅宇,李石柱,你們能留在青山觀,雖只是行走,亦是一份難得的機緣。日後當勤勉努力,莫要懈怠。”
羅宇目光一閃,當即拉著李石柱,鄭重地跪倒在地,對李拓道長行了一個拜謝大禮:“弟子叩謝李拓道長引路之恩!若無道長,我二人尚是凡塵俗子,焉有機會窺得仙門?”
他這一跪,發自肺腑。
無論前世如何,這一世,李拓確是他們的引路人。
修仙界重因果,這一拜,理所應當。
李石柱雖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見羅宇跪了,也趕忙跟著磕頭,口中連道:“謝謝道長!謝謝道長!”
李拓微微一怔,隨即臉上露出更為欣慰的笑容,他連忙上前虛扶,卻並未在他們磕完頭之前強行阻止,受了這一禮。
“痴兒,痴兒,快快請起。”李拓將二人扶起,“此乃爾等自身緣法,我不過順水推舟罷了。入了青山觀,便是我青山觀的人,要謹記觀規,好好做事。”
他又叮囑道:“你們二人初來乍到,稍後會有人安排你們的住處和差事,安頓下來後,記得給各自家中父母寫封信,報個平安。這修仙路漫漫,三年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,莫讓家人掛念。”
“是,弟子謹記道長教誨。”羅宇和李石柱齊聲應道。
李拓點點頭,又勉勵了幾句,便轉身去與其他執事交接事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