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柱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,看來做雜役期滿下山,似乎也有一條不錯的出路。
“猛哥,那您下山後,打算做什麼?”李石柱抹了把嘴角的油,好奇地問道。
王猛嘿嘿一笑:“我啊,在這山上待了快三年了,也攢了點家底,下山之後,我打算先回老家看看,然後嘛,就去府城碰碰運氣,看看能不能在官府裡謀個差事。若是實在不行,就憑我這身板,開個鏢局或者武館,護送個商隊,教幾個徒弟,總餓不死。”
氣氛因為王猛對未來的展望而活躍了些。
那幾位老行走也紛紛說起自己未來的打算,有的想回家娶妻生子,有的想憑著在仙門學到的粗淺把式去投軍博個前程。
這時,李石柱端起酒碗,學著王猛的樣子,想要一口飲盡。
結果那酒辛辣刺喉,他“噗”的一聲就噴了出來,嗆得眼淚鼻涕直流,連聲喊道:“苦!好苦!這酒怎麼這麼難喝!”
張鐵牛和劉石頭也是第一次喝酒,好奇地抿了一小口,也紛紛被嗆得咳嗽起來,齜牙咧嘴。
“哈哈哈!”屋裡的老行走們見狀,都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。
王猛也笑道:“你們這幾個小子,還沒喝過酒吧?”
這番笑鬧,倒是讓屋子裡的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。
李石柱被眾人取笑,也不惱,反而覺得心中對王猛的那點芥蒂徹底消散了。
他紅著臉,憨笑道:“俺……俺們在村裡,只喝過自家釀的果酒,甜絲絲的,哪喝過這麼衝的酒。”
羅宇只是淺嘗了一口,便放下了酒碗,這酒確實劣質。
“來來來,吃菜,吃菜!”王猛熱情地招呼著,“今天咱們不醉不歸!”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王猛顯然也喝得有些高了,舌頭都有些大了,話也多了起來,開始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當年剛入雜役院時的一些英雄事蹟。
比如如何躲避繁重的活計,如何在管事手下鑽營取巧,如何與其他雜役爭奪管事等等。
其他幾位老行走也紛紛附和,你一言我一語,講述著雜役院裡的種種辛酸、無奈和偶爾發生的趣事。
比如誰誰誰因為偷懶被罰,誰誰誰因為頂撞管事被關了禁閉,還有雜役之間為了爭奪一塊好點的鋪位、多一點食物而發生的齷齪。
李石柱等人聽得津津有味,時而驚訝,時而唏噓,對這光鮮亮麗的仙門背後,雜役院這個陰暗角落的瞭解也更深了一層。
他們發現,這些平日裡看起來麻木沉默、逆來順受的老行走,其實每個人背後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,也都有著對未來的期盼和現實的無奈。
張鐵牛依舊沉默寡言,但碗裡的酒卻沒少喝,臉膛喝得通紅,眼神也有些迷離。
劉石頭則顯得有些興奮,不時地插嘴問幾個天真的問題,比如“仙人真的不用吃飯嗎?”“馬管事是不是很厲害的仙師?”,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酒酣耳熱之際,李石柱端著酒碗,臉頰通紅,眼神也有些迷離,他打了個酒嗝,大著舌頭對王猛說道。
“猛哥,俺不明白,都說仙人修仙,是……是求個逍遙自在,超然物外,怎麼……怎麼俺們進了這仙門,反倒比俺在村裡的時候,還要斤斤計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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