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動聲色地再次打量著羅宇,見他面容尚帶幾分青澀,最多不過二十歲的年紀,心中的疑慮不由得更深了一層。
他沉吟了片刻,斟酌著詞句,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“羅仙師,非是本官信不過仙師的本事。只是……城西亂葬崗那頭妖豬,著實非同小可,異常兇悍。仙師有所不知,在您之前,我們已向貴觀求助過兩次。
來的幾位仙師,修為也都在練氣四層、五層,甚至還有一支三人小隊,卻都無功而返,甚至還有一位仙師因此受了不輕的傷。”
他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憂色:“本官身為一縣之主,既要為百姓的安危負責,也不能讓前來襄助的仙師身陷險境。羅仙師年紀尚輕,獨自一人前去,恐怕……風險太大。
依本官愚見,仙師是否可以傳訊回宗門,再請幾位同門師兄弟一同前來?如此一來,把握也更大一些,本官也好安心。”
錢秉文這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,既表達了對羅宇的關心,也點明瞭任務的難度,算得上是仁至義盡。
羅宇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善意與質疑,卻並未動怒。
他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,手腕一翻,一枚古樸的紋章出現在掌心,正面雕刻著一支符筆與一張符紙交錯的圖案。
“錢大人請看。”
錢秉文雖是凡人,但也久與修行界打交道,見識不凡。
他定睛一看,瞳孔驟然一縮,失聲道:“一階符師紋章!”
符師,在修行百藝之中,地位尊崇。
一名符師,哪怕只是一階,其能發揮出的戰鬥力,也遠非尋常同階修士可比。
他們憑藉各種神妙的符篆,可以做到困敵、殺傷、防禦、遁行等諸多事情,手段之多變,往往令人防不勝防。
更重要的是,能夠透過宗門考核,獲得符師認證的,無一不是在符道上有著過人天賦與深厚造詣的弟子。
眼前這位羅仙師如此年輕,便已是一階符師,其潛力與實力,絕不能用尋常的眼光來看待。
錢秉文臉上的質疑之色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與驚喜的神情。
他站起身,對著羅宇鄭重地拱了拱手:“是本官有眼不識泰山了!未曾想仙師竟是符道高人!失敬,失敬!”
“錢大人言重了,不過是些護身的手段罷了。”羅宇將紋章收起,神色依舊平靜。
“有仙師這等高人在,本官就放心了!”錢秉文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,他立刻擊掌道:“也罷!既然仙師藝高人膽大,那便試試也無妨!下官這就將之前參與過圍剿的捕快喚來,讓他們為仙師詳細解說那妖豬的情況。”
“有勞了。”羅宇點了點頭。
很快,在錢秉文的命令下,三名身穿皂衣,腰挎朴刀的捕快被帶到了書房。
這三人看起來皆是三十歲上下的精壯漢子,太陽穴高高鼓起,步履沉穩,渾身透著一股彪悍之氣。
但當他們看到縣令大人與羅宇這位“仙師”同處一室時,神情立刻變得拘謹和敬畏起來。
“小的們,見過縣尊大人,見過仙師大人!”三人齊齊躬身行禮。
“免禮。”錢秉文擺了擺手,指著羅宇介紹道,“這位是青山觀派來相助的羅仙師,奉命前來清剿那頭作亂的妖豬。你們幾個都曾與那妖豬交過手,現在,就把你們所知道的一切,詳詳細細,一字不漏地稟告給羅仙師。”
“是!”為首的一名臉上帶疤的捕快應了一聲,上前一步,對羅宇抱拳道:“仙師,小人叫李虎,是縣衙的捕快。關於那頭變異妖豬,我們確實知道一些情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