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執事則坐在飛舟前端,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。
過了許久,一直沉默的李明軒,似是回想起放榜前與正法觀的摩擦,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劉執事,弟子有一事不明,斗膽請教。”
劉執事聞言,從沉思中回過神來,看向李明軒,溫和道:“明軒但說無妨。”
李明軒略一沉吟,道:“弟子觀那正法觀行事,對我青山觀似乎多有不善,言語間也常含譏諷。弟子想知,我青山觀與那正法觀之間,為何每次相遇,都有些針鋒相對?莫非其中還有更深緣由?”
其他弟子聞言,也都停下了各自的舉動,紛紛看向劉執事,顯然對此也頗為好奇。
劉執事看了看眾弟子求知的目光,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最終嘆息一聲道:“輕視與競爭,只是表面。實際上,我青山觀與正法觀之間,曾有過一段不小的恩怨,這段恩怨,源於近百年前的一樁靈石礦脈之爭。”
“靈石礦脈之爭?”眾人皆是一驚。
修仙界中,資源爭奪乃是常事,而靈石礦脈,更是各大宗門勢力賴以生存和發展的根本,其爭奪往往最為激烈殘酷。
劉執事目光悠遠,似乎陷入了回憶:“八十年前,在我青山觀與正法觀的勢力範圍交界處,發現了一條中型規模的下品靈石礦脈。一條中型靈石礦脈,對於當時的任何一方而言,都是一筆巨大的資源。”
“那礦脈所處的位置,頗為模糊,雙方都聲稱擁有其歸屬權。起初,兩派高層還曾試圖透過談判協商,共同開採,或是劃分割槽域。但靈石動人心,尤其是正法觀,當時正處於一個急需資源的擴張期,行事作風便顯得格外霸道。”
錢執事在一旁補充道:“談判很快就破裂了。正法觀仗著當時門中一位長老修為略勝我派一籌,態度強硬,寸步不讓,甚至暗中派遣弟子蠶食礦脈周邊的區域,屢屢挑起事端。”
劉執事繼續道:“是啊,最初只是小輩弟子間的摩擦,但隨著衝突加劇,雙方死傷的弟子也越來越多。我青山觀自然不肯退讓,那畢竟是關乎宗門未來百年發展的大事,於是,摩擦逐漸升級為小規模的械鬥,甚至有執事級的修士參與其中。”
“後來呢?那靈石礦脈最終歸誰了?”另一位透過考核的內門弟子忍不住問道。
劉執事搖了搖頭:“那場爭鬥,雙方都損失慘重。最終,還是驚動了當時魏國三大上宗之一的天劍門出面調停。在天劍門的強力干預下,那條靈石礦脈最終被強行劃分,青山觀與正法觀各得一部分。”
“即便如此,樑子也算是徹底結下了。正法觀這些年來,發展迅速,門中弟子在符道一途也確實有其獨到之處,所以在符師盟會的考核中,他們總是想壓我們青山觀一頭,以顯其能。”
錢執事也介面道:“今日將這些舊事告知你們,並非是想讓你們去尋仇滋事。只是希望你們明白,修仙之路,宗門之間的利益糾葛,同道之間的明槍暗箭,可謂無處不在。唯有自身強大,宗門興盛,方能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“弟子謹記執事教誨!”眾弟子齊聲應道。
飛舟破開雲霧,疾速前行。
傍晚時分,夕陽的餘暉給連綿的青山鍍上了一層金邊,青山觀的山門已遙遙在望。
抵達青山觀,飛舟緩緩降落在符篆堂外的廣場上。
舟身甫一停穩,劉執事便率先走了下來,朗聲道:“諸位弟子,一路辛苦,各自回住處歇息吧。”
“是,多謝劉執事,錢執事!”眾弟子躬身行禮。
此番青石城之行,至此也算告一段落,眾弟子三三兩兩地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