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承大會的盛況與餘波,在青山觀內持續發酵了數日,才漸漸平息。
弟子們迴歸日常的修行與勞作,只是談論的話題,多了幾分對張師叔的緬懷,以及對曾毅師兄一步登天、築基成功的羨慕與敬佩。
對羅宇、李石柱、張鐵牛和劉石頭這等行走弟子而言,大會的結束,意味著他們臨時分配的任務也告一段落。
羅宇結束了在靜思軒謄寫文書、整理名錄的工作,重新回到了雜役院那熟悉卻也壓抑的環境。
不過,因他在大會期間表現尚可,字跡工整,做事也算細緻,負責靜思軒的王師兄對他頗有幾分印象,雖未有任何實質性的獎勵,但至少在行走院的管事面前隨口提了一句“此子可用”,也算是為他留下了一絲善緣。
李石柱、張鐵牛和劉石頭三人,則在完成了所有物資的清點、歸位和後續的場地清理工作後,也回到了院內。
他們不像羅宇那般得了句“可用”的評價,但孫老蔫確實沒有虧待他們,除了大會結束後又額外給的幾十兩靈砂,還提點他們,此次採買,賬目清晰,物資齊全,錢扒皮在上面也得了好處,對他們這幾個出力氣的,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刻意刁難。
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的軌跡,每日清晨起來,等待管事分配雜役,然後便是日復一日的勞作。
只是,經過傳承大會這一遭,四人的心態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羅宇依舊每日勤修不輟,只是輪迴印記的滋養對修為的直接提升有限,更多的是在緩慢增強他的靈魂本質和精神力,這使得他對外界的感知越發敏銳。
李石柱三人,則因為出過外勤,見過坊市的熱鬧,也實際經手過靈石靈砂,眼界開闊了不少。
雖然依舊是行走弟子,但不再像最初那般迷茫,心中多了幾分對未來的念想。
對羅宇也更加信服和依賴,每日勞作之餘,總會聚在羅宇那裡,聽他分析一些宗門內的傳聞,或是請教一些簡單的修行問題。
然而,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。
傳承大會結束約莫一個月後,行走院內開始瀰漫起一種詭異的氣氛。
起因是錢貴,錢扒皮,突然之間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連續三五日都沒有露面。
起初,眾人只當他是得了什麼肥差,或是又去哪個相好那裡廝混。
但行走院的日常事務需要管事排程,馬師兄作為行走院的總管事,手下管著好幾個像錢扒皮這樣的具體管事,幾天不見人,自然要過問。
派人去錢扒皮的住處檢視,已是人去樓空,只有些不值錢的雜物胡亂堆放著。
“這錢扒皮,莫不是捲了什麼東西跑路了?”有行走弟子私下議論。
“能卷什麼?咱們行走院窮得叮噹響,他一個管事,還能接觸到什麼寶貝不成?”
“不好說,他平日裡就手腳不乾淨,剋扣我們的月例,誰知道他有沒有在別處撈了什麼不義之財。”
羅宇聽到這些議論,心中卻是一動。
傳承大會的採買數額巨大,油水豐厚,錢扒皮貪婪成性,定然中飽私囊了不少。
如今大會結束,賬目恐怕要開始核查,他是做賊心虛,提前跑路了?
羅宇不動聲色,只是叮囑李石柱三人,這幾日務必謹言慎行,不要參與任何關於錢扒皮的議論,一切如常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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