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照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閉著眼睛裝死,接著起來坐在了書桌前。
開啟抽屜,往下翻了翻,然後抽出了一本壓在底下的日記本攤開放在桌上。
是的,儘管前文沒有提及,但是白雲山是有寫日記的習慣的。
之所以前文沒有提及,是因為白雲山並非一天天的記流水賬,只有這一天發生過某些令他感到重要難忘的事,他才會將其記錄下來。而今天,用腳想都可以知道,那件難忘的印象深刻的事情究竟是什麼。
“我見到鬼了。”
“或者可以稱呼為怨靈,就好像咒怨裡的伽椰子一樣,但稱呼如何都無所謂,值得記憶的是,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鬼。”
“難得的是,恐懼的情緒並沒有佔據太多,許多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異常的冷靜,甚至有心思去開玩笑。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因為系統覺醒後帶來的效果,以及正面或者負面,但在當時那種情境下,這對我而言還是挺不錯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足夠冷靜,或者我會漏掉許多細節,也不會在最後發現那位叫做藤原秋石的怨靈的意圖。好在,我最終消滅了她,不僅是她,還包括那座廢校裡的所有怨靈。馬家的驅魔龍符居然有這麼厲害,我倒還是第一次知道。當然,在我的印象裡,驅魔龍族與馬小玲都只是電視劇裡虛構出來的而已,以前也無從驗證其威力......”
“事情雖然完結,但還有一個疑點未曾解惑,那就是那本偵探小說的作者是如何知道這些的?我以前還以為他只是結合蒐集來的素材編造出來烘托氣氛用的,但現在看來,他能夠知道的那麼清楚,顯然是十分了解銅山高中鬼域裡的情況的,他是如何得知的?”
“那位名為森村的小說作家,我想我有機會的話,一定會去拜訪他的。他是否是知情者?又是否,就是當年事件的參與者,那位被怨靈咬牙切齒怨恨著恐懼著,名為刀一郎的男人?我突然很有興趣。”
“2012年1月6日。”
寫完之後,白雲山長呼了口氣,放下了筆。
日記是用中文寫的,這是因為白雲山以防萬一有人不小心看到了日記的內容,哪怕沒有這些奇異的經歷,他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隱私。
寫完之後,他重新將日記本壓在了抽屜物什的底下,然後起身走到了一旁掛在牆上的日曆旁。
看著日曆下方安排的活動,白雲山沉吟了會,自言自語道:“唔~今天的活動是恐怖電影接力賽嗎?倒還真是符合目前的氛圍呢,剛才不久就親自去了趟鬼門關,還滅了幾個猛鬼,代入感滿滿啊——”
“——個屁啊!”還沒說完白雲山就忍不住自己吐槽了起來:“這算什麼鬼,看完真鬼看假鬼,自己嚇自己?有沒有搞錯,今天我就和這些妖魔鬼怪過不去了?這是日常小說,不是恐怖小說啊喂!”
但吐槽歸吐槽,白雲山也沒有更改活動的意思,這些活動本身就是他打發時間用的,無聊的人做什麼無聊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。
當然,做不做就是他的事了。
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,這次他看完了日曆上標註的行程之後卻並未離開,反而視線移了移,轉到了右下角的一個位置。
那裡用代表著喜慶的紅色印刷出來了幾個文字,下方理應標註的活動卻是一片空白——
1月22日,除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