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聽著腦海中的系統提示。
整個人,再次愣住。
蘇白沉默了。
過了許久。
他才從牙縫裡,擠出幾個字。
“狗……日……的……系……統……”
他現在嚴重懷疑。
這個系統,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經的殺神系統。
這分明就是個老不正經的月老系統!
每次都在這種最關鍵,也最尷尬的時候跳出來。
添油加醋。
可惜了。
這破系統,只是個存在於他意識裡的東西。
沒有實體。
如若不然的話。
蘇白發誓。
他今天,必然要將這系統,從裡到外,拆個稀巴爛!
……
是夜。
洞府之內。
臥室裡。
那一顆碩大的夜明珠,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將整個石室,照得亮如白晝。
地面上。
那張潔白無瑕的雪狐皮地毯,柔軟而厚實。
看上去,就讓人想躺上去打個滾。
此刻。
蘇白正襟危坐。
坐在石床的邊緣。
說是石床,其實就是一塊被他鑿出來的,比地面高一些的石臺。
現在整個石臺都被那張巨大的雪狐皮地毯覆蓋。
蘇白只坐了最邊上的一角,身體繃得筆直,雙手更是放在膝蓋上。
而在他身旁。
那寬闊柔軟的地毯中央。
一道曼妙的曲線,正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是洛如月。
她早就躺下了。
用一張薄薄的錦被,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。
只留下一個烏黑的後腦勺,對著蘇白。
她一動不動,呼吸平穩。
看上去,像是已經睡熟了。
但蘇白知道。
她沒睡。
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。
那錦被之下,師姐的身體,是僵硬的。
甚至還在輕微的顫抖著。
洛如月在緊張。
蘇白同樣也很緊張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蘇白覺得,這比他跟人大戰三百回合,還要煎熬。
他看了一眼洛如月那個倔強的背影。
又看了一眼自己和她之間,那足以再躺下七八個人的巨大空隙。
腦海中那個該死的任務再次浮現。
想到這。
蘇白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算了。
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。
為了任務獎勵……
也為了自己的尊嚴。
拼了!
蘇白清了清嗓子,試圖讓自己的聲音,聽上去自然一點。
但他一開口。
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。
那聲音,又幹又澀,還帶著極為明顯的顫音。
“師姐……”
蘇白叫了一聲。
身旁的人毫無反應。
依舊背對著他,一動不動。
裝睡?
蘇白心中瞭然。
他停頓了一下,再次鼓起勇氣。
聲音壓得更低了,幾乎如同蚊蚋。
“那個天……天色不早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”了半天,他也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。
太彆扭了。
他什麼時候,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?
蘇白一咬牙。
心一橫。
索性,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一些。
他試探性地,朝著洛如月的方向,稍微挪動了一寸。
然後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。
“既然師姐你睡著了的話,那我上來了?”
“師姐,那我真的上床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