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。
年關時節。
隨著街頭上,賣桃符與爆竹的商販增多。
街面上也比平日裡多了股子喜慶之意。
俞家莊園內。
千戶俞大猷在幾日前,便已經回來。
準備迎接新一年的到來。
同在莊園中的,還有一頭枯發的莫大與大悲老人等人。
除了恆山派一眾尼姑,出門的時間太久,記掛著門派,前幾日已經出發回恆山外。
其餘人都還留在泉州,等著那個人的訊息。
莫大抱著胡琴,似是感覺來了。
一手在琴絃上撫摸著。
卻並沒有真正的拉開弦子演奏出聲。
畢竟再怎麼為聲樂著迷。
卻也知道,於這個大喜的日子裡,在人家俞家的莊園裡,奏自己擅長的那些曲子,不太妥當。
瘦巴巴的身體佝僂著,忽然下意識的抬起頭。
冷不防一個激靈。
渾濁的雙眼驀然亮膛起來。
“羅師侄回來了!”
話音未落。
屋中一群人紛紛轉頭。
便見一道身影,不知何時,已站在了敞開的大門前。
俞大猷豁然起身。
“兄弟!”
大悲老人、孫長髮、莫大、俞大猷,還有從京城剛剛回來的鄧城。
幾乎同時迎了出來。
“你總算是回來了……我們還在商量著,等到年後,你再不迴轉,我們便組織船隊出海,尋找那什麼俠客島了!”
俞大猷動情的說著,語氣激動無比。
羅橫輕笑:“大海之上,通訊不便,叫哥哥擔心了!”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”
俞大猷一個勁的重複著這句話。
攜著羅橫的手腕,往屋中走去。
“羅兄弟,那俠客島究竟是何等的存在,為何一去就是這麼久?”
屋中。
待到眾人坐定。
鄧城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。
他今年在京中參加武舉,終於一舉奪魁。
乃是新科武狀元。
這次是回鄉省親,今日正好來與俞大猷敘舊。
倒是巧合趕上了,遇上羅橫迴歸。
羅橫也沒有隱瞞,將俠客島上真實的情形與眾人說了。
當聽說俠客島二位島主,廣邀中原武林人士登島。
居然是為了共同參悟絕世神功太玄經。
並且,島上還有二十四間石室,每一間裡都記載了數門上乘功法時。
眾人不禁也有些驚詫。
“竟還有這樣的事情,坐擁這麼多的神功,還邀請眾多武林同道一起參悟。
“那龍木二位島主品性高潔,著實令人嚮往。”
莫大連聲慨嘆著。
羅橫輕笑:“說起來,這件事倒是我插手,壞了諸位的機緣。
“本來你們幾個,都是有機會登島的,說不定也能得見太玄經的真容。
“可惜,如今那功法卻已毀損,二位島主也帶著眾多弟子,往海外去周遊世界……”
“羅大俠這是說的什麼話?那張三李四兩個使者,當初沒將話說明白。
“我等可是抱著即死之心的。你能救我們出來,這份恩情怎麼也抹不了!”
天機老人孫長髮聞言,皺眉打斷了羅橫的話頭。
還沉浸在俠客島真相中的大悲與莫大,這時也回過神來。
連忙附和道:“孫兄這話說的實在,羅橫你當初是為了救我們。
“誰也不知俠客島上居然有這樣的機緣。
“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,無論如何,你都是對我們有恩,這個時候不適合說這些。”
何三七這時也忍不住插言道:“羅小兄弟,你在那島上待了這麼久,是不是已經完全領悟了太玄經?”
羅橫聞言笑道:“太玄經確實有所領悟。
“不過我可不是在俠客島上待了這麼長時間。
“其實在登島幾日之後,我便已離開了。”
接下來,羅橫又將自己在東瀛所做的事給眾人說了一遍。
雖然極其的簡略。
卻也令在場的眾人驚歎不已。
一至東瀛,便滅了東瀛新陰派滿門,又擊斃了在幕後支援倭寇的偽王汪直。
之後還連斃東瀛三大上忍!?
“羅……先生,你是說,你已經突破先天,達至傳說中的宗師之境了?”
莫大這時,連習慣的羅師侄都改了口。
吃驚的追問出聲。
“呵呵,師伯所問不差,確實僥倖突破了。”
這話一出。
在場眾人目瞪口呆,怔在當場。
足足數十息時間,都沒有人再說話。
剛剛還聊得熱鬧的場面,似是被人按下了靜止鍵似的。
最後還是天機老人孫長髮咂摸了下嘴角。
輕聲嘆出口氣:“羅先生天資過人,此次前往俠客島,也是秉持俠義之心。
“隻身闖蕩東瀛,更是大義豪邁,絕世無雙,有此際遇,亦是理所當然,哪有什麼僥倖之說!”
眾人這才驚醒。
紛紛點頭驚歎。
“孫兄所言極是,羅先生此番突破,也是義之所在!”
接下來眾人少不得,又是好奇先天之境的神奇。
在場眾人,都是當下江湖上,少有的高手。
對重返先天,也都心懷嚮往。
問出的問題,也是對各自前路的探索。
羅橫也不隱瞞,一一詳盡做出解答。
不過,當眾人問起,該如何突破先天時。
他卻也不好解釋。
畢竟他的修為增長,靠的是加點。
而據羅橫所知,東瀛的三大上忍,其實也是各有際遇。
根本沒有完整體系的經驗可言。
好在在場這些人,也都各有傳承。
對先天之路,也不是一無所知,倒也沒有人會懷疑,羅橫會在這個問題上,故意隱瞞。
幾人又說了頓話。
俞大猷吩咐下去,要擺宴慶祝。
羅橫卻是連忙擺手笑道:“一別經月,我心中也還記掛著華山派那邊的親友。
“也想早日起程,回華山與家人團聚,便不多留了,即刻便要出發。
“這頓酒還是留待來日再喝。”
“眼瞅著還有兩日便是年三十,兄弟你現在出發,卻是要在路上過年。
“不如留下在泉州與大夥一起,過完年再出發不遲。”
俞大猷勸著。
羅橫卻是輕笑搖頭:“歸心似箭,還是早早出發,早早團聚為好。”
眾人見他堅持,也不好再勸。
只得囑咐一路小心。
別了俞大猷等人。
又回到錦衣衛在泉州的行署衙門,與林平之江阿生二人見了一面。
匆匆而別……再次上路,也不再順著官道走路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輕功,無論是險崖山澗,還是大河闊江,都如平地一般。
專取直線而行。
一路風馳電掣,速度無與倫比。
只一日時間,便已入了浙江地界。
又轉江西,速度已經不比後世開車出行慢出多少了。
緊趕慢趕,再次至河南時,終究還是沒趕上,已經過了新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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