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所有動作戛然而止,每一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天空中那道驟然降臨的巍峨身影。
終究還是出來了——昊天鬥羅,唐昊。
浩瀚如海的壓力傾瀉而下,蘇銘只覺得周身空氣變得粘稠如鐵,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封號鬥羅之威,恐怖如斯。
蘇銘強行挺起幾乎要被壓彎的脊樑,喉間腥甜翻湧,目光卻毫不退縮地迎了上去。
眼眸深處光暈流轉,瞬間便看破了唐昊的虛實——體內經脈碎近半,五臟衰微,舊傷新創疊加。
此刻頂多維繫初入封號鬥羅的修為。
難怪鎮壓他和麾下魂獸,竟是也需要全力釋放武魂與魂環。
“今日真是熱鬧。”蘇銘的聲音在重壓下依舊清晰,甚至帶著一絲嘲弄,“連消失已久的昊天鬥羅都重現人間,倒是不虛此行。”
蘇銘頓了頓,語氣陡然轉冷:“不過,今日一見,實在令人失望。恃強凌弱,以大欺小。
閣下流傳大陸的赫赫威名,怕是要就此毀於一旦了。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
唐昊一步步從空中踏下,宛如戰神臨世,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跳上。
“這世間,實力便是王道。要怨,就怨自身太過弱小。”
唐昊目光如冰刃,掃過蘇銘身邊每一個人,殺機幾乎凝成實質:“今日,你們一個也別想走。”
“昊天冕下。”寧榮榮強忍著恐懼,抬出了最後的籌碼:“家父乃七寶琉璃宗宗主,上三宗同氣連枝,您當真要對我們下殺手。”
唐昊沉默了片刻,手中的昊天錘卻嗡鳴作響,磅礴的魂力凝聚其上,已然給出了答案。
既然已是死敵,縱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,也絕不能放過。
唯有滅口,才能保住他們的秘密。
那柄巨錘緩緩舉起,毀滅的氣息鎖定蘇銘。
剎那。
蘇銘壓力倍增,只覺得彷彿有一座山嶽砸在背上,膝蓋猛地一沉,鮮血終於抑制不住地從嘴角溢位。
見此一幕。
寧榮榮的淚水奪眶而出:“對不起,蘇銘哥哥……都怪我……如果不是我任性離家,你也不會來索托城,也不會遇見此等之事”
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。
朱竹清同樣死死望著蘇銘,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記憶。
這是她覺醒武魂以後,生命中第一個散發出善意的救命恩人。
阿銀在契約空間急得夠嗆,可蘇銘始終不願讓她出來。
只能乾著急。
“放心……”蘇銘在重壓下,聲音斷斷續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說過……今天,誰都不會死。”
朱竹清、寧榮榮一怔。
雖不知他何處來的自信,卻莫名的信任。
說罷。
蘇銘猛然仰頭,黑髮狂舞,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冰冷的笑意,對著天空中的唐昊發出怒吼:“老匹夫。想殺我?”
“今日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誰先死!!”
魂力瘋狂運轉。
並非攻擊,也並非防禦,而是注入到胸口,那塊多年前得來的——冰玉寒髓。
“好膽!”唐昊鬚髮皆張,多年積鬱的殺氣轟然爆發,“那便讓老夫看看,你還有何垂死掙扎的本事。”
殺氣凝如實質,化為道道血芒,掠過蘇銘的身體,瞬間留下無數道細密的血痕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股極致的寒意,毫無徵兆地從蘇銘胸前瀰漫開來。
並不刺骨,反而溫柔地驅散了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和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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