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弦。”
“老頭怎麼想一出是一出?”葉陽輝心中嘀咕,替他上好弩弓遞給他時心中還吐槽,“弩弦都上不了,還打什麼喪屍!”
雖然顧鐵山什麼也沒說,但三個一毛一似乎聽都聽他無聲嘆息。
“小劉、小林,你們兩個,看我放下弩弓,立即扔瓶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小葉,瓶子一人一個,別打飄了!”
林曉、劉鳴史按命令拿出“誘屍彈”做好投擲的準備,顧鐵山的弩弓再度瞄準一隻喪屍。
“孩子,看你的運氣了,能不能活就看爺爺這一件!”
按每次射擊時習慣性稍稍吐氣,“崩”的一聲弩箭離弦,瞬間穿透喪屍頭顱。
熱血在脊椎沸騰,10秒巔峰時刻立即令顧鐵山身上充滿活力。
“拋”
兩個瓶子划著弧線掠過天空,葉陽輝槍舉在眼前兩手標準姿勢持握,敏銳的目光雷達般追逐著空中裝著染血棉球的玻璃瓶。
反觀顧鐵山這時才剛剛放下弩弓,根本沒有拔槍的動作,只是盯著距離喪屍群越來越近的玻璃瓶。
眼看瓶子飛過三十米距離,向著喪屍群快速墜落。
葉陽輝移動槍口追逐瓶子,嘴裡稍稍吐氣,他感覺擊中瓶子的把握很大。
然而就在他瞄準射擊的一瞬,顧鐵山突然自胸前槍套中拔出自己的M1911A1,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一槍。
“呯、呯”兩聲一先一後的槍響,在消聲器的遮擋下只放出如此鞭炮般的聲音。
這當然會驚動喪屍群,正當它們扭頭觀察超市,幾個閃爍著生命能量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喪屍彷彿突然充滿了電的機器人般,邁開半步。
“呯、呯”又是更大的兩聲脆響在他們頭頂上響起,濃烈的血腥味從染血棉球上散開,剛剛悸動的喪屍立即轉移了目標。
血食,如此之近。
“嗷嗚嗚……”它們發出嗚咽的聲音,向散落在喪屍群中的染血棉球奔去。
消防員喪屍同樣受到驚擾,它也扭頭邁步想加入對浸透棉球搶奪的行列。
這時超市樓上的顧鐵山,把他的特殊的塑膠瓶裝的“誘屍彈”掛在繩子上。
大頭針製作的掛鉤在繩子上飛快滑動,微弱的血腥味從塑膠瓶上的小孔中散發。
塑膠瓶懸停在消防員喪屍眼前一米,繩索一個繩疙瘩就使塑膠瓶穩穩停住,針尖大的氣孔滲著血味。
消防員喪屍轉頭,揹著裝孩子的大桶,步履矯健的朝著超市移動。
“嘿,這辦法絕了!”
劉鳴史早已經習慣了顧鐵山的平凡處創造奇蹟的行為,但他還是忍不住讚歎。
林曉則套用了電影臺詞——“高,實在是高。玻璃誘屍彈調開其他喪屍,塑膠瓶引誘消防員喪屍讓它脫離大隊,這麼簡單讓它自己送上門!”
所有人這時都放下心來,桶內那個脫水的孩子只要被塑膠瓶引誘到廣告牌下面,那麼隨便用個“套屍杆”就能綁住它將它與背上的大桶一起拖上三樓。
剩下的,就看那孩子的運氣了!
至於葉陽輝則用眼睛偷偷瞅著顧鐵,“老……軍士長的槍法……敢情傳說裡用子彈掐電線全是真的!”最後他眼睛如同502般粘在M1911A1上,“軍士長全身都是古董,而且全都能用!”
就在幾人內心充滿喜悅間,思維又各自不同之際,正收繩的顧鐵山突然把線繩遞給葉陽輝。
不解的接過繩子,葉陽輝還是繼續收繩的工作。
突然顧鐵山拔出手槍,然而他的手顫抖著,卻死活不敢開槍。
正與劉鳴史一起看著消防員喪屍的林曉身後,貨架深處浮起兩盞幽綠獸瞳。
在沒有燈光烏黑的超市裡,如果不是應急通道門頭上的小燈輝光,映亮了它閃光如燈泡的瞳仁,那誰也無法發現這傢伙。
它彎曲著四肢,豹子般巨大的爪子在貨架商品上移動,居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。而最重要的問題,它完全不是喪屍化的動物。
生化獸?
新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……現知部分哺乳類、鳥類及節肢動物出現定向基因突變……”
感染了喪屍病毒,但卻沒有喪屍化的動物,它的身體上難道有抗體?
不過顧鐵山顧不得多想,因為在黑色大貓身後出現了成群結隊的喪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