磚頭哥並沒有接,只是掃了眼槍柄上的字,悄悄湊近顧鐵山的耳邊:“軍士長,的確是這個名字。”
顧鐵山怔住,指腹摩挲著象牙槍柄上的那行英文,感受著凹槽發澀的手感。他完全沒有想到,這麼戲劇性的事情居然真得會在現實中發生。
不但是他,連一旁守衛俘虜的劉鳴史心中也悄悄感嘆。
吉爾·瓦倫汀眼睛迅速充盈淚水,她紅唇哆嗦,身體雨中小樹般劇烈顫抖。如果不是田妞及時按住她,甚至她都想撲上來。
她喉頭艱辛聳動,良久才問語言散亂的問道:“軍、軍士長,我太爺爺……他……”
說到這兒吉爾再也說不下去,只是眼睛滿含期待的望著顧鐵山。
可是被“故敵之女”盯著,這還真是破天荒第一遭。
內心斟酌了下,顧鐵山目光中湧起回憶的神色。
顧鐵山的一段話,把所有人拽回到那個時代,直到此刻劉鳴史才輕輕呼了口氣。聽到吉爾·瓦倫汀的詢問,他又有些擔心。
這些老首長,往往談到這些事的時候,會說些大義凜然的話。雖然劉鳴史知道,那都是他們真實的想法,但現在聽起來未免有些落伍和空洞。
他蒼老的聲音響起,沒有激昂沒有說教,只是語氣淡然的描述。
顧鐵山開手,指腹最後一次感受了這把,陪他走過後面歷次戰爭的M1911A1槍身的冰涼。
“瓦倫汀家的榮耀,接著!”
“謝謝您,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,這把槍對我們家很重要!”
淚眼朦朧的看著顧鐵山,吉爾再度鄭重回答:“以瓦倫汀家的榮耀起誓\u0026quot;!”
長長撥出口氣,顧鐵山習慣性拿起菸斗,裝上菸絲剛剛叼在嘴上,伸手在身上摸打火機的時候,他似乎想起什麼。
“這樣吧,吉爾隨後你需要回答他們的問題,”顧鐵山向準備審問的劉鳴史示意了下。
“我會的,反正大江生物知道我已經死了,我會告訴他我知道的一切。”
顧鐵山滿意點頭,轉向蹲坐一旁無聊玩著自己毛茸茸尾巴的大貓招呼一聲:“大貓,走了!”
才剛剛出門,顧鐵山迎面就碰到軍醫吳曉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