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南人不是不知道皮裘保暖,但是因鞣製不乾淨,腥羶難聞,幾乎沒人穿,可有了鹼就大不相同,王愔之還是挺期待以乾淨整潔的皮裘開啟建康市場。
薛麗妃不由道:“郎君,鹼既然可以鞣製羔皮,也可以清洗皮甲吧?”
皮甲同樣有味道難聞的問題,而且會滲油,很多皮甲,會莫名其妙出現一塊又一塊的油斑,這不僅影響到皮甲的防禦效能,對於女戰士也很不友好。
“回頭且試一試!”
王愔之笑著點頭。
眾人繼續看去,足足鞣洗了個半個時辰,換了好幾盆鹼水,羔皮已是雪白透亮,再無一絲異味。
薛家子弟在塢堡時,都穿過那種腥羶味十足的羊皮襖子,此時一一傳看,均是嘖嘖稱奇,愛不釋手,若非羔皮還未晾乾,怕是就披身上了。
當然,制鹼只是其中的一項,匠作營還要繼續合成硫酸,漂白紙張和飴糖,又於數日後,肥皂也做出來了。
帛皂非常簡單,關鍵是用鹼將油脂皂化,不論豬油羊油,都可以制皂,而今的麻煩是,動物油脂來源有限。
現代人不怎麼吃動物油脂,但是古人恨不能把豬羊牛的各個部位都吃到肚子裡。
這注定了,在擁有大量且固定的動物油脂來源之前,肥皂註定只能是小範圍使用的奢侈品,王愔之定價一貫錢一塊。
其實以現有的條件,王愔之也能著匠作營造紙,並且用竹子造紙成本更低,紙質也更加堅韌,但是自己造了,何家就少了份收入。
這不僅是小錢錢,關鍵是,未來何澹之會投靠桓玄,執掌水軍,這就由不得他不給何家讓利。
一晃數日過去。
基本上,何會都要睡到日上三杆,府裡的歌姬樂妓,近半都被他睡過了,這尼瑪的,整一個人形泰迪啊!
當然,這也是王愔之喜聞樂見,只每日午後,與何會一起用膳,並帶著他檢閱自己的軍隊。
只有展現出足夠強大的實力,何家才會越來越靠近。
同時,王愔之也瞭解到這段時間京口的變化。
劉牢之雖成了北府軍大都督,卻不能一手遮天,論起權威,還不如王恭。
畢竟王恭有身份。
再論戰功,何謙、孫無終等北府宿將不比劉牢之差。
臻使劉牢之叛主背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,只能處處讓利,王恭的核心僚屬未受清算,何澹之便於此列。
這和司馬家代魏一個模式,靠背刺得來的江山,不佔大義名份,就只能讓利。
衣冠南渡之前,司馬家封了幾百個宗王,擱在歷朝歷代都聳人聽聞,劉牢之被迫走了這條路,也種下了日後敗亡的禍根。
何澹之並未在劉牢之幕府中任職,這或許就為日後奔投桓玄埋下了伏筆。
“阿母,披上這件鬥蓬試試。”
這日,王愔之拿了件羊毛鬥蓬奉給母親。
“這……”
郗氏神色一滯,掃量過去。
鬥蓬通體潔白,渾如一體,全無腥羶氣味,領後有帽子。
“阿母,子婦為您繫上吧。”
謝月鏡接過鬥蓬,給郗氏披在了身上,並將繫帶繫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