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月鏡眸光變得深邃起來。
如禇靈媛這類計程車家女郎,她太瞭解了,因為她就是其中一員,當時嫁給王愔之,只覺人生無憾矣。
王愔之符合她對異性的一切幻想,是她們這類高門士女夢想中的夫郎,禇靈媛豈能例外?
而且王愔之遭了難,並未自暴自棄,這很容易讓人在同情之餘,生出欽佩之意。
當初她願意與王愔之出奔,多少也有點類似的心態。
謝月鏡打算少讓夫郎與禇靈媛接觸。
“哈哈~~”
禇爽忙打圓場道:“東邊有幾所宅子,賢侄且先住下,如何?”
“好!”
王愔之點頭。
後宅確實夠大,如座花園,士人狀貌山水聲色,漣漪叢生,繁波盪漾,環洲玲瓏,初篁綠籜、新蒲紫茸、海鷗天雞,林林總總,不一而足。
一番拾掇過後,總算住了下來。
王愔之、郗氏與謝月鏡,住一個院子,周圍的幾個院子,都被薛家諸女佔據了,而薛安民、薛安邦等薛家子弟,不願住內宅,與輪值的軍卒一起,住在外面府牙空置的屋子裡。
王愔之也不強求。
這些天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,草草用了膳,就各自洗漱上了床。
姑孰!
“都準備好了?”
夜色中,段谷合回看去。
回了姑孰以來,他一直在串聯迴歸的潰兵,鼓動他們投奔王愔之。
去的人越多,他的功勞就越大,他想多帶些人手去投。
恰好這些人都遭受了不公平對待,心裡有怨恨,真不如去投奔王郎。
好歹人家是高門貴種,別看暫時落難,但大族之間的事情很難講,日後相王父子失勢,王愔之未必沒有一飛沖天的機會。
更何況義釋俘虜,留下了仁義的美名。
一個身份高貴,又講仁義的主公,誰不願投靠呢?
“都好了!”
一家家,牽著馬,推著車,載著老弱婦孺、糧草與兵甲,準備出發。
這幾日,司馬尚之回了建康,帶走了大部分的部曲精銳,姑敦的防衛力量被削弱,為出逃創造了機會。
“走!”
段谷合低呼一聲,
跟隨他的,有近百騎兵,三百多步卒,以及各自的家眷,千多號人,只要繞過建康與周邊地域,就安全了。
隊隊人馬緩緩前行,漸漸消失在了夜幕當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