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拼了!”
守軍又想拿起武器反抗。
“哈哈!”
賊眾中卻是一陣鬨笑,滿臉的嘲諷之色,刀槍齊上,轉眼就屠殺的乾乾淨淨。
孫恩這才踏步而入,冷眼掃向站在閣樓上,瑟瑟發抖的王凝之。
但更多還是目光投在了謝道韞身上,心裡暗生感概。
曾幾何時,謝道韞名動江表,建康士庶無人不欽慕。
也包括孫恩。
那時的他,在建康投獻無門,受盡白眼,想抱得門第最高的謝家女兒歸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只能在心裡為謝道韞默默祝福,孰料,謝道韞竟嫁給了王凝之,就連謝道韞自己都說:天壤之中,竟有王郎。
可見其不屑!
以至於孫恩都想去暗殺謝安,因為謝道韞的婚事是由謝安拍板,只是沒機會罷了。
此時再看謝道韞,雖已是四十來歲的婦人,眼角布著淺淺細紋,已不復當年之美貌,也已經是五個孩子的母親了,但落在孫恩眼裡,仍是如初見時的卓爾不群。
孫恩的目中不由現出了一抹神傷。
王凝之卻是顫抖著聲音喝道:“孫恩,汝既討相王,該北上建康,何故攻我會稽?速引兵退去,老夫可不與你計較!”
說著,還煞有介事的揮手。
謝道韞,包括明知必死的王謝諸人都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。
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會如此幼稚天真?
每個人都覺得,今次死的太冤了,其實只要山陰稍作準備,孫恩哪裡能輕易破城?若再堅守個十天半月,朝庭必有援軍。
可眼下,夫復何言?
孫恩狠狠瞪向王凝之,冷笑道:“王凝之,汝自鎮山陰以來,不修德政,昏聵無能,諛上欺下,甘為司馬道子爪牙,本師君討你,便是受了三官帝君符詔。
今日,便以汝之頭顱遙祭百年來,被你王謝兩家凌迫至死的無辜百姓!”
“你……血口噴人!”
王凝之大懼。
一群老賊執起刀劍,登上閣樓,把樓上的王謝諸人押送下來。
王凝之又強扯著嗓子叫道:“你我同奉五斗米道,既為同門,豈可手足相殘?速讓人退去,否則,帝君必會降罪於汝!”
“哈哈哈哈~~”
人群中一陣轟笑,就如聽見了世間最為好笑的笑話。
王凝之越是伏低哀求,他們心裡就越是有種變態的快感。
這可是會稽內史,秩兩千石,堂堂琅琊王氏啊!
甚至孫恩都在想,是否暫留他一命,以狗鏈執之,牽到天下人面前,命其四足踵地,汪汪吠叫,讓全天下都認請高門甲族的真面目。
眾老賊也領會到了孫恩的意圖,挺執刀槍逼去,似乎還想從王凝之嘴裡逼出些不堪之辭。
王凝之的族人,即便婢僕都羞憤交加,恨不能立刻去死。
謝道韞拽住王凝之,怒道:“既入賊手,唯死而已,何必屈尊乞憐?
要殺便來!婢僕外姓與琅玡王氏無關,望你孫恩仍有善念,放他們離城而去!”
“夫人,奴婢們不走,死在一塊便是!”
婢僕們感動的泣不成聲。
孫恩也暗暗點了點頭,謝道韞還是三十年前那個名動建康的賢媛啊,一時仰慕之情更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