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來,都覺得羞恥。
對於郎君所說的神仙託夢,她是不太信的,畢竟有名有姓的神仙,如鮑靚、鮑姑、許遜、葛洪,哪個不是仙風道骨,淡泊於名利,又怎麼可能用心於事功呢?
不過任她再是不解,也沒想到郎君已經換了核心!
“娘子!”
王愔之快步上前,牽著謝月鏡的手,笑道:“我在莊園里弄了些好東西,娘子請看!”
有健婦把白糖和白紙抬了進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
謝月鏡妙眸微亮。
她不認識白糖,卻認識白紙,那潔白的紙張,讓她有了揮毫潑墨的衝動。
王愔之將來龍去脈徐徐道出。
謝月鏡聽得檀口微張,其實出於她的一貫思想,不認為王愔之搞出了大白紙和白糖有多厲害,反而有種不務正業的擔心。
士家郎君,當談玄弄文,怎能操心於庶務?
王愔之留意到謝月鏡的神色,暗暗嘆息,顯然,一道無形的鴻溝已經橫亙在了夫妻之間。
當然,他不會責怪謝月鏡,更沒法從自身找原因,要想做到謝月鏡心目中的理想夫君,很簡單,擺爛就行。
實話實說,生在高門大族,從小衣食無憂,成長路徑清晰明確,誰不願擺爛?
可偏偏自己有個不靠譜的便宜爹啊。
王恭的態度,已經讓他再沒了提醒王恭小心劉牢之的心思,要想半年後不人頭落地,只能靠自己。
而這話還不能和謝月鏡說,畢竟女人是感性的,越是慌亂的時候,越是缺乏理性,他不確定謝月鏡得知了真相會做出怎樣的選擇。
他是一丁點的風險都承擔不起。
朝廷雖然孱弱,卻仍有萬餘中軍,掌握在謝琰手裡,其實北府軍雖然背叛了王恭,卻沒有趕盡殺絕,只是關閉城門,將王恭驅逐出去。
任其自生自滅。
真正捉拿王恭的主力是中軍和各地郡兵。
如果他的手頭有一隻三千人的精兵,他就敢發動兵變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攻入相王府,將司馬道子父子斬殺,挾持皇帝,請父親回朝攝政,授意揚州刺史給劉牢之評定士族等階,調入建康任職,再外結楊佺期、殷仲堪對抗桓玄。
同時,許盧循徐道覆以高官厚爵,斷孫恩左膀右臂,不說大勢可定,至少也有三四成的把握一改眼下的頹喪局面。
可惜,他手頭只有三十名才開始訓練,連裝備都不齊的私兵。
‘哎,我就是這個時代逆光而行的孤勇者啊!’
王愔之給自己餵了劑雞湯,就補充道:“先前去拜見了外舅,外舅面色紅潤,氣色不錯,娘子家裡也都安好。”
“郎君有心了,先換身衣衫,再去拜見母親吧!”
謝月鏡心裡驀然一暖,牽著王愔之往屋裡走去。
女史和歸荑拿著衣衫過來,替王愔之更換外套,二婢的年紀比謝月鏡稍大,十八九歲,在那個年代,已是渾身上下都熟透了。
兇部比之謝月鏡更加飽滿,兩瓣更加渾圓,又因天氣漸熱,需要做事的緣故,女子體香中帶有一股淡淡的汗味。
這種味道,是最為地道的女性荷爾蒙味道,王愔之心裡起了漣漪,不過他掩飾的很好,並未表現出來。
作為一個現代人,即便是偷腥,也知道要避著妻子,他不可能當著謝月鏡的面,對二婢動手動腳。
“嗯!”
謝月鏡暗暗點頭,很滿意於王愔之的‘臨危不亂!’
沒一會子,換過衣衫,簡略洗漱了下,王愔之便與謝月鏡去拜見郗氏,並奉上白紙白糖。
郗氏倒沒有謝月鏡那樣複雜的心思,歡喜的連連點頭,彷彿愛兒一夜之間成材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