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會想把王愔之請入主座,被婉拒了,於是分賓主落坐,一邊品茶,一邊隨意交談。
憑心而論,穿越到這個時代,飲食他漸漸習慣了,畢竟不吃會餓死,再難吃也得吃,在不停的心理建設之下,他接受了當時的飲食。
可是茶水怎麼都喝不慣,茶里加胡椒、薑黃等各種調料一起煮,味道怪怪的。
其實他能理解,煮茶除了當飲料飲用,還起到藥湯的作用,胡椒、薑黃等一眾佐料,都是能殺菌消毒的。
茗茶是自唐朝開始,那時天下富足,人人能吃飽,吃飽飯,身體自然好,免疫力強,就不需要在茶裡新增各種輔料。
難道唐朝以前的人不知道煮茶難喝嗎?
顯然不可能。
但他們偏偏要喝,因為煮茶能救命。
這讓他對於推於炒茶不得不慎重。
沒一會子,何澹之風塵僕僕的回來了。
“何叔!”
王愔之站起來拱手。
“父親!”
何會也站了起來。
“嗯!”
何澹之略一點頭,就問道:“汝父可知郎君來京口?”
“不知!“
王愔之笑道:“小侄此來,是為還錢!”
說著,向外使了個眼色。
四名軍士各抬著兩個箱子進來。
把第一個箱子開啟,滿滿的大錢!
遠遠超出了四車石灰的價格。
石灰作為最基礎的建材,並不昂貴,尋常百姓家,都能用得起石類糊牆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
何澹之連連擺手。
這不是賄賂麼?
話說他也不是那種清廉的人物,藉著身為王恭參軍的機會,撈了不少便利,可是收錢要看是誰的錢。
老領導家公子的錢,收了豈不尷尬?
王愔之笑道:“何叔先莫推辭,再請看!”
又有軍士開啟另一口箱子,裝了幾疊大白紙和四罐白糖。
“這是……”
何澹之微擰起眉心。
王愔之道:“這是小侄莊上出的白紙和白糖,實不相瞞,是以左伯紙與飴糖精製而來,價格是原物的三倍,在建康供不應求。”
“什麼?這麼貴也有人買?”
何會大吃一驚。
王愔之笑道:“士族不缺錢,只要東西好,再貴都捨得掏錢,如今建康市面上的左伯紙與飴糖已被我採購一空,短時間內,也不可能再有貨源。
故而想請託何叔幫我採買,另京口乃錢糧集散之地,想必白紙和白糖京可透過京口賣入三吳乃至於會稽一帶。
請恕小侄唐突,願與何叔合作在京口售賣,所得利錢何叔取三成,如何?”
老實說,與老領導的兒子合夥做買賣,何澹之真拉不這張臉,可是財帛動人心啊。
如此之高的價格,自己僅僅是分銷,就得能三成利,一年下來,得掙多少錢?
這不比種地強?
幾次他都想婉拒,卻是如梗在喉,就是說不出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