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銀瓶與薛奴奴共住一間。
剛一進門,薛奴奴就歡呼道:“阿姊,不愧是江東士族,我們家的塢堡,昏暗潮溼,狹窄逼仄,妹真想一直住在王郎家呢。”
“呵~~”
薛銀瓶打量了番,也是暗感滿意,笑道:“不如把奴奴嫁給他好了。”
“嘻嘻!”
奴奴抿嘴一笑:“要嫁也得阿姊嫁,不過我聽他那些部曲閒聊時說,他已經娶妻啦,阿姊最多也只能做個平妻。”
薛銀瓶的眼神凌厲起來。
“好啦,好啦,不說了,三年後咱們還得回汾陰呢!”
奴奴討饒般的連連擺手,隨即又如發現了新大陸般,驚叫道:“哎呀,連衣衫都為我們備上了。”
說著,便把衣衫展開,是江東士家女郎常穿的短襦長裙,上身為窄袖短襦,下身是百褶長裙,以繡花薄絹製成,另配有一副暗紋提花紗縠帔子、一套細麻布月白中衣,甚至抹胸,竇鼻褲都備好了。
一共有兩套,一洗一換,一淺綠,一杏黃。
“兩位女郎,浴水已備好,現在抬進來嗎?”
這時,門外有僕婦問道。
“抬進來吧!”
薛銀瓶輕喚。
僕婦們抬著一隻只木桶進來,將溫水倒入浴房的大浴桶中,領頭的施禮笑道:“僕們在外候著,女郎若有使喚,儘管叫僕們。”
“多謝了!”
薛銀瓶有些郝然。
自流浪以來,她們幾乎不洗澡,有條件就找個沒人的地方,沾些溪水河水擦一擦身子,隆冬季節更是擦都不擦,衣服實在髒破的穿不下去了,就想辦法偷幾件。
如今身上這套衣衫,還是一年前穿到現在,灰撲撲,裹著一層泥漿,辨不清原本的顏色,頭髮也結成了硬塊。
即便身為女子,可身上的味道連她自己都不敢恭維,也就是郎君不嫌棄,也不知是不是鼻子天生有問題。
僕婦們施禮退出。
二女迫不急待的奔進浴堂,脫了衣衫就洗,澡豆擦了一遍又一遍,水都洗成了泥漿色,又用清水過了一遍,才難以置信的互相打量。
“阿姊好漂亮!”
奴奴伸手就去揩油。
“啪!”
薛銀瓶將她的手開啟,心裡也頗為滿意。
畢竟是二十歲不到的女郎,肌膚白晰細膩,小腹一條人魚線,腰身緊緻,兇前高昂,胳膊上,密集分佈著小塊的肌肉,充滿著爆炸性的力量美。
而且身材高挑,雙腿修長。
這樣的身體,不知今後誰能駕馭?
唯一美中不足的,是面部面板較為粗礪。
這也是沒辦法,日曬雨淋,餐風露宿,沒曬成高原紅還是佔了底子好的光。
奴奴除了矮小些,也不差。
“趕緊穿上衣衫吧,想必郎君與阿兄他們已經在外候著了。”
薛銀瓶拿布巾把身子擦了擦,又將溼潞潞的秀髮絞了絞,就與奴奴相互穿戴起來。
果然是人靠衣妝,佛靠金裝,一照銅鏡,居然移不開眼睛了。
這還是自己嗎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