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說,他親自登門王家,屬實有些過份,可是十倍的價格他也受不了啊,他只想問問,自家親戚有沒有優惠。
甚至以平價拿過來,自己以十倍價格賣出去!
士族也不全都是白痴,小算盤打的精的很呢。
王愔之面容一肅,便道:“近來有些關於我家的流言,不知大兄可曾聽過?”
“略有耳聞!”
謝絢訕訕道。
王愔之又道:“實則是謠言,不瞞大兄,如今建康市面,左伯紙與飴糖都被人搜刮一空啦,然後栽髒於我,說我屯積居奇,欲賣高價,大兄可能猜到是誰人乾的?”
“莫非是東府?”
謝詢遲疑道。
“八九不離十!”
王愔之點頭道:“不過他有張良計,我有過橋梯,前幾日,我跑了趟京口,今後由京口供貨,白糖白紙也將在京口銷售。
如此一來,難免顧及不到建康。
大兄請恕我在商言商,我欲供貨給謝家,由謝家經營,如何?”
“什麼?”
謝絢的表情十分精彩,還有這等好事?
謝月鏡也是愧疚的看向王愔之,在她想來,顯然是大兄去王家鬧了一趟,夫郎看在自己的面上,才讓利給孃家。
哎!
他這樣為我著想,偏我還疑神疑鬼。
今晚得好好犒勞犒勞他!
回想著前幾回,郎君暗示自己用嘴,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。
開玩笑,我又不是那等以色相侍人的狐媚子,怎能用嘴去觸碰那種骯髒的地方?
不過今晚,她決定豁出去了,好好補償夫郎。
想到這,俏面不由紅了紅。
王愔之問道:“大兄意下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
謝絢不好意思了,好歹他是士家郎君,雖然夢想成真,可還是要臉的。
劉氏忙打眼色給他,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,想她當著謝氏這麼大的家,在在需財,如今愛婿主動奉上錢財,豈有不收之理?
她對王愔之的好感更上了層樓。
“那愚兄就愧受啦!”
謝絢唏噓的拱手。
王愔之暗暗一笑。
零售固然暴利,可是麻煩也大,這次司馬道子父子發難給他敲響了警鐘,與其費心費力的去與司馬道子父子掰手腕,不如隱於幕後,做總經銷,搞批發。
零售就交給謝氏去做,如有別家士族願加入,他也會供貨,走以量取勝的路子。
而且還可以儘可能的團結別家士族,天底下,最牢固的關係,就是利益捆綁,其實什麼桃園三結義,義結金蘭,都是虛的。
作為現代人,不可能相信人性,人性經不得考驗。
唯以利益為紐帶,才能天長地久。
接下來,經過不甚激烈的討價還價,以兩倍的價格將白糖白紙賣與謝家,至於謝家賣多少,就不關他的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