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王愔之留意到有幾名弓手正要搭箭,當即抄起屍體往身前一擋。
“噗!”
“噗!”
“噗!”
箭矢入肉聲連響。
待得空隙,將屍體狠狠向弓手擲去,再抽出長槍,順手扎死了一名刀盾手。
“郎君壯哉!”
部曲們見著王愔之如此勇猛,士氣大振,衝殺而去。
薛銀瓶也暗暗點頭。
她一直跟在王愔之身側,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,但王愔之武藝的精湛還是讓她大為震動。
“王愔之,莫非你真要謀反?你家世代簪纓,素有清譽,若此時束手就擒,可免祖上蒙羞,本將亦會在司馬郎君面前為你美言一二!”
那員將領揮舞著長槍,氣急敗壞,數枚硫酸手雷都被他挑開,顯然武藝精湛。
身邊圍著一群兵卒,外舉盾牌,硫酸手雷多數被擋住了。
只有極個別砸進去,伴著一縷縷的霧狀白煙,聲聲慘嚎。
“蒙你老母!”
王愔之大罵!
此時,他的腎上腺素大量分泌,整個人處於一種超限狀態當中,幾乎一槍就能扎死一人,心情大為暢快。
前世他就懷疑自己有冒險基因,除了習武,還喜歡賽車,玩極限運動,要不是年齡偏大,醫生提醒有可能心肺負擔過重,他都想玩翼裝,飛越天門山。
“趙客縵胡纓,吳鉤霜雪明,銀鞍照白馬,颯沓如流星。
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,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與名……”
殺至痛快處,王愔之放聲吟誦。
薛銀瓶側目!
這是殺出感覺來了?
不過這樣的王愔之,很讓她欣賞,嘴角不由微微勾勒,綻現出一抹美麗的弧度。
“殺!”
部曲們見著自家郎君居然還有心情吟詩,妥妥的儒將風範啊,不由士氣大振。
在竹枝的遮掩下,長槍如龍,乍伸乍縮,帶走一條條性命,
“篤!”
那將領肩頭突然中了一箭,劇痛襲來,又見事無挽回,當即大呼:“走!”
一眾官軍早就心驚膽寒了,紛紛轉身,撥腳就跑。
卻是繃繃連響,數枝箭矢射來,奪去了幾人性命。
薛安民帶著人手趕來了,堵住歸途。
“我投降!”
有人膝蓋一軟,雙手托起長矛,跪了下來。
有人帶頭,陸陸續續有人跪下。
那將領眼神發直,潸然長嘆一聲,將長槍扔下地,翻身下馬。
他是士族子弟,雖只是旁枝,卻自認為與王愔之同為一類人,即便投降了,料王愔之也不會拿他如何。
“剝去甲冑,綁好帶回莊子!”
王愔之趕來,掃了一眼。
“諾!”
眾人齊齊拱手,開始打掃戰場。
還有人把壕溝裡的屍體也拉出來剝了甲。
此役,死了三人,都是後招的部曲,傷十一人,算是大勝了。
王愔之配了些稀硫酸,專門用來消殺傷口,雖然稀硫酸也有腐蝕性,會留下疤痕,可總比傷口受了感染丟掉性命要好。
其實古代戰場上的傷員很多都不是當場死了,而是受了感染,高燒不退而死。
在青黴素發明出來之前,傷員的致死率居高不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