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三年之期,這純屬少年人為了面子才強辭約定,三年不短了,倘若在江東紮下了根,有了妻女丈夫,誰還願意再回汾陰?
他相信王愔之會幫助這群汾陰少男少女在江東落地生根。
隨即拱手笑道:“如此就恭喜郎君與諸位,且稍待,我去去就回!”
說著,就帶上錢,拉著何會離開。
這些錢,是王愔之帶來的,何澹之再用這筆錢幫他贖買人手,算是還了人情。
沒一會子,辦好手續回來,眾人一起離了寨子,何澹之父子告辭回城。
王愔之為難道:“馬匹有限,女子就坐車罷,咱們男人步行,遲個兩日回建康也是無妨。”
“哦?”
薛銀瓶大感興趣。
他是主家,還和我們一起走路?
這一點都不象傳說中計程車家郎君啊。
事實上,王愔之到現在也不習慣飯來張口,衣來伸手,凡事都有人服伺計程車族生活,他不想身邊始終圍著一大群人,捧著各種器具,招呼一聲,甚至一個眼神就會奉上來服侍他。
他更願意的,是無人干擾的自由,下人僕役,幫他洗洗衣衫,打打洗澡水,再奉上兩碗茶水就足夠了。
王愔之擺擺手道:“雖說諸位是我聘來的賓客,但你我年歲相仿,我更願視之為友,豈有我獨乘馬而友人步行之理?”
一眾薛家子弟暗暗點頭。
此人,毫無士族郎君的傲慢習氣,值得深交。
就是薛雀兒,被王愔之一個抱摔,到現在都屁股疼,卻也沒了找回場子的心思,只想著哪天討教一下,自己的猛虎撲食怎就如此不堪。
“行吧!”
薛銀瓶點頭道:“郎君不是問起騎射嗎,趁著趕路,先教你騎馬,你我不如以十里為限,看誰先跑到,他們在後面慢慢趕來也是無妨。”
“既如此,倒是要討教一番!”
王愔之大喜。
前世他並沒有騎馬的經驗,今生會騎馬還是來自於原主的記憶,騎術只是一般般,有高手願意指點,自是再好不過。
王六牽來兩匹馬。
薛銀瓶打量了一番,搖搖頭道:“馬匹有三等,一曰戰馬,二曰騎乘,三曰挽馬,這馬在騎乘中亦屬下等,不過江東良馬難尋,將就吧。”
說著,矯健地翻身上馬,望向王愔之。
王愔之也騎上馬,看了眼薛銀瓶,拍馬而行。
“呵~~”
薛銀瓶輕蔑的一笑,就追了上去。
王愔之的騎術在她眼裡,糟點多多,一無是處。
果然,漸漸追近,又反超過去。
臥艹!
這女人這麼猛?
他知道會有差距,卻沒料到,差距如此之大,任他怎麼拍,距離都一點點的拉遠,只能跟在薛銀瓶後面吃灰。
好在距離越拉越遠,灰也不用吃了。
當趕到地頭的時候,薛銀瓶早已勒韁駐馬,傲嬌的微昂著略尖的下巴,目光睥睨。
“請銀瓶姊姊指點!”
王愔之認真的拱手。
“嗯嗯!”
薛銀瓶清了清嗓子道:“郎君的騎術我不忍多說,想來郎君並未真正學過騎馬,我先大略講一講吧。
騎術其實不難,有三要。
其一:坐馬鞍後部,挺背前傾,膝與肩寬,前壓腳蹬。
其二:手、膝蓋、腳踝隨奔跑輕輕擺動,耳、肩、臀、腳跟平直。
其三:小腿內側輕貼馬腹,腳尖稍上翹避,腳跟下壓。
你先試試吧,一會我們再跑一陣子!”
王愔之按照薛銀瓶口述的要領,調整起了動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