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富貴睜大眼,一臉駭然之色。
周烈山看到李浪舉槍瞄準,也十分驚訝,
這麼遠的距離,對槍法十分考驗,得是那種有十幾年二十幾年打槍的經驗,才有準頭。
李浪才摸上這杆獵槍幾天啊?
能打中?
周烈山猶豫了一下,開口提醒:
“李小子……再近一點?”
李浪卻是搖頭,依舊舉槍瞄準。
那頭野豬王,渾身上下長滿黑色的鬃毛,猶如一根根鋼針,皮糙肉厚,想要一槍斃命,難!
但也不是不行!
一槍不行!
那就三槍!
“錢隊長,把你的獵槍上子彈,我等會要借用一下。”李浪沉聲開口。
“李隊長,你這是……”錢富貴一臉疑惑,但很快他反應過來。
李浪這是要連放三槍?
李浪那杆虎頭牌雙筒獵槍,錢富貴再熟悉不過,
那是他和李浪打賭輸給李浪的,雙筒獵槍,能打兩發!
再加上他手上這杆獵槍,一共三發!
三發子彈!
李浪這是要在三槍之內幹掉那頭野豬王?
“這怎麼可能……”錢富貴搖頭。
先不說這距離,就那野豬王皮糙肉厚,能打中一槍就不錯了,就算打中了,也不一定致命。
獵槍是散彈槍,子彈裡包裹著許多小鐵丸,距離越遠,殺傷力越弱。
再往前走五十米,舉槍瞄準,還有一定可能打死那頭野豬王。
這麼遠的距離……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雖然很懷疑,但錢富貴還是給自己手上那杆老單筒獵槍上了子彈。
“李浪瘋了?這麼遠他舉槍做甚麼?”
“他想開槍?這個瘋子,那大野豬多兇,萬一沒打死,抓狂了咋整!”
“呵呵,這都百米開外了,我就不行他能打中!”
“李浪這小子就不會打槍,肯定打不中……”
“……”
呼~
呼呼呼~
突然,
一股白毛風颳起,山林染上了一層白霧,霧濛濛的,看不清。
周烈山朝李浪看去,他突然瞳孔巨震。
只見李浪握著槍,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那頭六百多斤的野豬王,一動不動,任憑積雪落在自己身上,也巍峨不動,猶如一尊雕像。
他彷彿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,不被任何外物干擾。
眼裡只有……那頭六百多斤的野豬王!
周烈山看呆了,他嘴唇哆嗦,呢喃失聲:
“這……”
“這個槍法……”
現在的李浪,在他眼裡,彷彿和整個野豬嶺環境融為一體了,李浪就是那杆虎頭牌獵槍!
那杆槍就是李浪!
人槍合一,同屬一體!
突然!
那頭野豬王嚎叫一聲,狂暴地朝雪松樹撞去。
李浪見狀,連忙扣動扳機。
砰!
子彈如流星一般,從無邊雪花穿過,
“打,打中了?”錢富貴失聲道。
白毛風亂舞,眼前一片霧濛濛,看不分明,
誰也不知道李浪這一槍究竟打中沒打中那頭野豬王。
一聲淒厲的豬叫聲突然響起。
“打中了!”
“李浪打中了!”
錢富貴震驚道。
“真,真打中了?”周烈山忙看向李浪,滿臉不可思議。
隔著一百多米開外,又颳起了白毛風,打的還是發瘋的野豬,李浪他……他打中了?
但野豬的嚎叫聲,騙不了他,
李浪他,他真的打中了!
“好!”
“好槍法!”
幾人身後,李虎和李龍兩兄弟大眼睜小眼。
“俺沒看錯吧?李浪他剛才那一槍,打中了?”
“好像打中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,這麼遠的距離,又颳風了,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虎子,你快看啊!李浪他,他真打中了!”
“他打中了大炮卵子的眼睛!”
李虎突然拿手指指著前方,一臉吃驚。
只見白毛風颳過,眼前景象逐漸變得清晰。
那頭六百多斤的野豬王,偌大的豬腦袋上,一隻眼血肉模糊,面目全非,
李浪那槍精準打爛了它右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