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川兄,那……那股氣息……你感覺到了嗎?”
廣寧天人聲音乾澀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浩川天人苦笑著搖頭,“但我只能感覺到天,卻感覺不到人。”
“那位寧陽殿下,似乎已經……與天地融為一體了。”
“這難道就是真正的天人之上?”
清龍天人倒吸一口涼氣,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與怨憤,也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不好說。”一位來自他國的天人強者,依舊嘴硬道,“或許只是某種驚世駭俗的秘法,故弄玄虛罷了。”
“我等十人聯手,未必不能……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,便被浩川天人銳利的目光打斷。
“住口!我等今日來此,是為觀禮,是為求道,不是為尋釁!”
“在沒有得到寧陽殿下的允許之前,任何人不得擅闖島嶼,違者,休怪我浩川不念舊情!”
浩川天人的聲音嚴厲無比,讓那位天人強者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他們只能在島外,靜靜地等待。
與此同時。
島嶼中心,湖邊的寧陽,卻微微皺起眉頭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力量,自己的境界,都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。
但他同樣能感覺到,自己與此法天地,彷彿還隔著層薄薄的、看不見的隔膜。
這層隔膜,便是桎梏。
他能完美地與天地共鳴,能借用無窮無盡的天地真氣,但這種借用,終究還是借,而非真正的擁有。
他還差最後一步。
《九劫劍典》雖然已經大成,但它的核心,還未真正鑄就。
差了什麼?
寧陽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他明白了。
法已成,器未就。
他的身體,還只是凡胎肉體,無法承載那真正超脫於此世的道。
他需要一尊能夠承載《九劫劍典》的劍胎。
而劍胎,非是外物,正是他自己!
心念至此,寧陽不再有任何猶豫。
他放開對身體的所有保護,徹底敞開心神,以身為爐,引動那無盡的天地真氣,灌入自己的體內。
嗤!
狂暴的天地真氣,如同最鋒利的刀劍,開始瘋狂地衝刷、切割、重塑他的血肉、經脈、骨骼……
難以想象的劇痛,足以讓天人強者都瞬間崩潰。
但寧陽的神情,卻無喜無悲,彷彿正在被撕裂的,並非是自己的身體。
數十息之後。
當最後一道天地真氣融入他的眉心。
他整個人的氣息,徹底變了。
他的肉身,不再是血肉之軀,而是化作了一尊通體晶瑩,彷彿由最純粹的真氣凝聚而成的……無上劍胎!
《九劫劍典》的核心。
在這一刻,真正成型。
那層隔絕他與天地之間的桎梏,轟然破碎。
寧陽感覺到,自己與這方世界,再無任何阻礙。
他甚至冥冥中感知到,只要自己願意,隨時可以破碎虛空,前往一個更高層次的地方。
他緩緩睜開眼,目光穿過重重迷霧,落在島外那十位焦急等待的天人強者身上。
淡然的聲音,直接在十人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諸位,請進島一敘。”
那聲音平靜溫和,卻讓十位天人強者如遭雷擊,渾身劇震,臉上露出無盡的驚駭。
隔空傳念。
而且是如此清晰,彷彿就在耳邊低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