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陽不急不緩地從中走出。
在宮門外蹲守著他的,並非兩位皇子的人馬。
而是一群身著各色服飾,神情倨傲的年輕修士。
他們胸口大多佩戴著棋盤樣式的徽記,顯然,都與靈棋有關。
昨日羅瑞雲慘敗的訊息,早已在圈子裡傳開。
羅瑞雲,乃是棋道大師“石心先生”最寵愛的關門弟子,是他們年輕一輩的旗幟。
如今,他卻被寧陽用最粗暴,最不講道理的靈力碾壓方式擊敗。
在他們看來,無異於對整個靈棋道的羞辱。
再加上某些有心人,比如白予懷,在其中稍加挑撥,言說寧陽如何蔑視棋道,如何狂妄自大。
這些本就心高氣傲的年輕人,更是被激得熱血上頭,義憤填膺,自發地聚集於此,要為羅瑞雲,也為靈棋道討一個說法。
“寧陽!你終於出來了!”
為首一名錦衣青年,排眾而出,指著寧陽厲聲喝道。
“你昨日在文宴之上,以蠻力欺壓羅師兄,手段卑劣,簡直是對我靈棋道的侮辱!今日,你若不給我等一個交代,休想離開此地!”
“沒錯!靈棋是雅事,豈容你這等粗鄙武夫玷汙!”
“速速向羅師兄,向石心先生,向我整個靈棋道道歉!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,口誅筆伐,唾沫橫飛。
寧陽停下腳步,掏了掏耳朵,臉上滿是無聊的神色。
他環顧四周,看著這些義憤填膺的“正義之士”,就像在看聒噪的蒼蠅。
他舉起手中的劍鞘,劍尖斜指地面,淡淡地說道:“你們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,我就把你們全都打一頓。”
“打我們?你可知道這裡是何處?”
“此乃皇城腳下,天子禁區!嚴禁任何形式的私鬥,違者必將遭受城衛軍的嚴懲!”
為首那名錦衣青年更是指著自己的臉,向前湊了兩步,滿臉挑釁地喊道:“來啊!你倒是動手啊!我今天就站在這裡,讓你打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沒有這個膽子!”
寧陽的眼神,沒有絲毫波瀾。
他甚至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。
在那錦衣青年以及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。
寧陽的身影,動了。
一步踏出,身影彷彿瞬移般出現在那錦衣青年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
錦衣青年臉上的笑容凝固,瞳孔急劇收縮,一個字剛剛出口。
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,便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。
砰!
一聲悶響。
錦衣青年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,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,捂著肚子蜷縮成團,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敢動手!”
人群發出驚呼,所有人都被寧陽這乾脆利落的舉動給震懾住了。
酒樓上。
祝俞和祝濤瞪大眼睛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瘋子!
那個寧陽,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
他難道不知道皇城的禁令嗎?
然而,寧陽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就像衝入羊群的猛虎,身影在人群中閃轉騰挪。
拳、掌、肘、膝,他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化作了最凌厲的武器。
“啊!”
“別打了!我錯了!”
“饒命啊!”
慘叫聲、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但寧陽充耳不聞,沒有用劍,只是用最簡單直接的拳腳。
誰求饒,他就多打兩下;誰想跑,他就一腳踹回去。
絲毫不怕所謂的皇城禁令。
整個過程,快到極致。
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,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名傢伙,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,個個鼻青臉腫,哀嚎不止。
寧陽收回拳頭,撣了撣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沒有走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,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那些人。
那些被打趴下的傢伙,痛苦呻吟,卻也色厲內荏地叫囂著:“寧陽!你敢在皇城公然行兇!你等著!城衛軍馬上就到!你就等著被關進大牢吧!”
“對!誰也救不了你!”
寧陽沒有反應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他的眼神很平淡,但誰被他盯上,誰就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,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偌大的宮門前,只剩下壓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