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從周雖然速度不及,但戰鬥本能卻強得可怕。
在寧陽出現的瞬間,他便已怒吼著揮刀,險之又險地攔下寧陽雷霆萬鈞的一劍。
鐺!
金鐵交鳴之聲刺人耳膜。
孔從周藉著反震之力,再次斬出一刀,刀勢威猛,逼得寧陽不得不暫退。
場上的局勢,似乎在這一刻陷入僵局。
一個速度快如鬼魅,攻擊凌厲無匹,卻始終打不破對方那烏龜殼般的防禦。
一個防禦固若金湯,力量剛猛霸道,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,只能被動挨打。
此時此刻的場景,讓許多人都覺得有些眼熟。
沒錯,和前幾日寧陽與羅瑞雲下靈棋時的情景何其相似!
如今再次陷入靈力雄渾程度的比拼。
看誰的底蘊更深,誰能撐得更久,誰就是最後的贏家。
場上刀氣劍氣縱橫激盪,光影閃爍,轟鳴不斷。
即便是經過教習靈力加持的地面,也被兩人狂暴的攻擊打得面目全非,坑坑窪窪。
……
看臺上。
兩大書院的教習們聚集著,低聲交談著。
“沉天刀訣果然名不虛傳,剛猛至極,同境界中怕是無人能正面匹敵。”
“話雖如此,但他若是隻會碎地篇的刀法,終究是落了下乘,破綻太大,怕是還需要再苦練上幾年,方能大成。”
“比起沉天刀法,我倒更在意寧陽的劍法。”有位靈風書院的教習皺眉道,“此劍法霸道絕倫,大開大合,完全不像是太素齋的路數。”
“確實沒見過。”有人附和道,“太素齋劍法大多飄逸靈動,偏向霸道路數的劍法,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八套,沒有一套是寧陽現在使的這種。”
“或許……是太素齋那位青憂長老,在外遊歷時新尋得的絕世劍法也說不定。”
在眾人的討論聲中,孔從周的師尊,丹雲書院的刀法教習呂佑寧,卻一言不發,只是死死地盯著場中,眉頭越皺越緊。
別人只看到場面的均勢,他卻看到了自己徒弟隱藏的敗象。
寧陽的攻擊看似狂猛,實則每一次出劍,每一次閃避,對靈力的運用都精準到了極致,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。
他的進攻更是從四面八方,各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襲來。
導致孔從周必須時刻維持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護體刀氣,並且還要高度集中精神,分神尋找寧陽的蹤跡和攻擊的間隙。
長此以往。
就算孔從周的靈力再深厚,也終有被耗盡的一刻。
最重要的是。
他那個暴脾氣的徒弟,此刻怕是已經怒火攻心,失去了平常心。
這一戰,若是孔從周聽他的話,那必然要輸。
確實,正如呂佑寧所想。
此刻的孔從周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憋屈與狂怒。
他自修行以來,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。
無論寧陽的攻擊多麼強勢,他都有信心能攔下來,可他偏偏就是沒辦法反擊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力能撼山的猛虎,卻被煩人的蚊子叮得渾身是包,空有力氣卻無處發洩。。
在孔從周看來,被對手以絕對的實力碾壓擊敗,並不可恥。
但像這樣,被一隻蚊子慢慢叮死,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!
他要儘快結束這場戰鬥。
至於呂佑寧曾經說的話,他早已忘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孔從周猛然發出野獸般的咆哮,雙目赤紅如血。
他手中的寶刀,刀勢陡然一變,再無半分防禦之態,只剩下毀天滅地般的狂暴與沉重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,從他身上轟然爆發。
演武場上空的雲層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開始瘋狂下沉。
堅實的地面,也在這股威壓下開始寸寸下陷。
看著這毀天滅地般的一幕,所有識貨的人,臉上都露出極致的驚訝之色。
有人指著孔從周,說了出來。
“沉天刀法的沉天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