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武比的喧囂與激戰,還未從皇城中完全散去。
孔從周的落敗,寧陽那驚世駭俗的實力,已經成為街頭巷尾的茶樓酒肆裡最熱門的談資。
但寧陽,早已遠離人群的視線。
晨光透過薄霧,灑在皇宮巍峨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暈。
樸實無華的雲獸車,在宮門前停下,寧陽在內侍的引領下,穿過層層宮闕,來到風景秀麗的湖畔。
湖心有亭,名為攬月。
亭中,身著常服的七寶王,正悠然自得地憑欄遠眺。
見到寧陽走近,七寶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指向對面的石凳:“坐。”
寧陽依言坐下。
七寶王提起身邊溫著的酒,為自己斟滿酒杯,酒液在杯中盪漾,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。
他端起酒杯,有滋有味地飲盡。
“要來一杯嗎?”
七寶王看向寧陽,饒有興致地問道。
寧陽微微搖頭,神色平靜地回答:“謝陛下美意。”
“晚輩酒量不行,凡塵中的尋常酒都是一杯就倒,更遑論陛下這等蘊含靈氣的七寶靈酒了。”
“呵呵,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七寶王又為自己斟上一杯,再次一飲而盡。
放下酒杯,他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,凝視著寧陽:“知道今日寡人為何召你入宮嗎?”
“陛下召見,肯定不是為了與晚輩敘舊。”寧陽的語氣依舊平淡,“想來,應是與葉雲軒的事情有關。”
湖邊很安靜,靜得連湖中錦魚擺尾,攪動水流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七寶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。
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,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青憂的眼光,果然沒錯。
“不錯。”七寶王沉聲道,“葉雲軒之事,確實查出些眉目了。”
“他修為能突飛猛進,是因為修行了某種邪異的魔功。”
“而根據調查,他接觸魔功,很多可能是在皇城中接觸到的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變得更加凝重:“這意味著,丹雲書院有隱藏的魔修,皇城當中更有。”
寧陽靜靜地聽著,沒有插話。
七寶王端起酒杯,卻又緩緩放下,目光如炬:“剛開始,寡人只是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那些魔修最喜歡的,便是吞噬天才修士的修為與根基,來壯大自身。”
“你昨日表現出的天賦,足以讓他們將你視為頂級的獵物。”
“但是現在嘛……”
七寶王沒有把話說完,但他話語中的轉折之意,寧陽已經完全聽懂了。
“陛下是想讓晚輩去查探此事?”
寧陽問道。
“與聰明人說話,就是痛快。”
七寶王讚許地點點頭,隨即對著寧陽招了招手,示意他靠近些。
寧陽起身,微微俯身湊了過去。
七寶王壓低聲音,將許多隱秘的訊息和他的計劃,悉數告知。
湖面的微風吹過,將他的低語聲攪碎,不留一絲痕跡。
片刻後,寧陽直起身,神色如常,對著七寶王行禮道:“晚輩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七寶王揮了揮手。
寧陽轉身,沿著來時的路,不疾不徐地向宮門外走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皇宮深處。
名為星宇閣的高樓之上。
祝宇憑欄而立,目光深邃,恰好能看到寧陽的身影,正逐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宮門的拐角處。
“他來皇宮所為何事?”
祝宇頭也不回地問道,聲音平穩,聽不出情緒。
他的身後,花吟風聞言,輕輕搖動扇子。
“昨日武比,寧陽一戰驚四座。”
“聽說陛下與他的師尊青憂長老素有交情,或許是愛屋及烏,特意召見一番,以示恩寵吧。”
花吟風笑著回答,語氣輕鬆。
祝宇卻轉過身,遙遙看向湖畔亭臺的方向,搖了搖頭:“你還是不瞭解父王。”
“他從不做無用事,更不會因為小輩間的比試,就特意召見外人,此事,定然與那場比試無關。”
雖然花吟風說錯了,但祝宇卻並不生氣。
畢竟他是皇子,卻也不敢說能完全猜透父王的心思。
花吟風作為外人,有此猜測,倒也正常。
花吟風聞言,摺扇輕搖,陷入思索。
片刻後,他像是想起什麼,開口道:“今日凌晨,二皇子那邊似乎有些異常的動靜。”
“殿下,您說會不會與他有關?”
提及二皇子,祝宇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隨即舒展開來,嘆了口氣。
“先不必管寧陽了,做好我們自己的事便好。”
“近些時日,聽濤商會可沒少在暗中擠壓支援我們的那幾家商會,手段愈發露骨了。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花吟風摺扇一合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聽濤商會根基雖穩,但擴張太快,必然導致內部不穩,破綻頗多。”
“我們可以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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