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看向寧陽:“你是如何發現他的?”
“晚輩曾在古籍上學過追蹤符。”寧陽面不改色地回答,“在他逃跑的時候,晚輩便在他身上下了一道。”
“此符無形無跡,能追出千里之外。”
說著,寧陽伸出手指,凌空虛畫。
道道靈力線條交織,很快便構成簡單卻蘊含著幾分玄奧的符文雛形,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。
七寶王點了點頭,信了幾分。
他俯身再次探查屍體,片刻後,緩緩開口道:“此人,寡人認得,他叫章明,是丹雲書院的武院執事。”
寧陽心中頓時一片瞭然。
原來如此。
所以,此人便是與葉雲軒沆瀣一氣,潛伏在丹雲書院的魔修。
“不錯。”七寶王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他,就是你要找的人之一。”
“不過,此事你不用再管,接下來的事情,寡人會派人去查。”
“是。”
寧陽起身,準備告辭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看向遠處山林間的陰影。
有道身影正鬼鬼祟祟,倉皇失措地向著城外逃竄。
“陛下,那邊有人。”寧陽低聲道,“看服飾,是丹雲書院的學子。”
“動手。”
七寶王的聲音很平常。
寧陽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只聽一聲悶哼,那個倉皇逃竄的身影便軟軟地倒下來。
寧陽提著昏迷的魯米,回到七寶王面前。
“看來,這也是一條魚。”
七寶王看著昏迷的魯米,淡淡地說道:“你來審,寡人等下讓大統領過來,你便跟著他,去丹雲書院走一趟。”
寧陽點頭同意。
很快,魯米悠悠醒轉。
他一睜眼,便看到了寧陽那張平靜的臉,以及……
旁邊地上,章明那死不瞑目的屍體。
“章……章明執事!”
魯米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我們已經知道所有事情了。”寧陽的聲音冰冷而平淡,卻像重錘,狠狠地敲在魯米的心上,“說,還是不說,你自己選。”
看到章明的屍體,又被寧陽當場擒獲,魯米所有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。
他以為自己的上級也已經暴露被殺,自己成了棄子。
“我說!我說!”他涕淚橫流,徹底崩潰了,“我什麼都說!我還可以指認書院裡其他的人!求求你們,饒我一命!”
就在這時,城衛軍大統領的身影悄然出現。
他看了眼寧陽,接著看向正在吐露秘密的魯米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大統領對魯米說道。
……
丹雲書院臨時駐地的大門前,數百名城衛軍甲冑森嚴,將整個駐地圍得水洩不通,肅殺之氣沖天而起。
匡林從院內走出。
當他看到被城衛軍押著的魯米,以及大統領和寧陽時。
心中頓時湧起不祥的預感。
“大統領,寧公子,這是……”
“魯米,是與葉雲軒一夥的魔修。”寧陽平靜地開口,“現在,他要指認潛伏在書院裡的其他同黨。”
匡林聞言,如遭雷擊。
他最擔心的事情,終究還是發生了。
除去葉雲軒,書院裡,竟然真的還隱藏著其他的魔修。
今日過後,丹雲書院恐怕真的要背上“魔修書院”的汙名。
千年清譽,毀於一旦。
無盡的悲哀與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但事已至此,任何辯解與阻攔都已是徒勞。
匡林深吸口氣,臉上那份屬於丹雲書院天驕的驕傲與執著,在此刻盡數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死灰般的平靜。
他緩緩側過身,讓開通往駐地的大門,對著大統領和寧陽,用沙啞的聲音,輕輕說了一個字。
“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