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會這樣!”
祝俞的表情出現波動。
他猛地停下動作,揮手,水鏡出現在他面前。
光影晃動,映照出魔域那陰森的景象,以及那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。
“為何祭壇無法成功吸收他的先天氣?”
祝俞壓抑著心中的怒火,語氣異常輕柔。
鏡中的魔修沉默了片刻:“你再試一次,將細節展現給我看。”
祝俞依言照做,再次催動祭壇。
水鏡中的魔修靜靜地觀察著,半晌後,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驚疑。
“祝俞,他體內的先天氣,根本不是真正的先天氣。”
此言一出,祝俞愣住了。
當然不是。
寧陽心中很清楚。
當初道果為他補充的,確實是類似先天氣的存在,也讓他得以踏上修行之路。
但隨著他與葉雲軒、章明等人交手。
他早就發現,那並非是完全相同的先天氣。
也正是這個原因,他體內的星點所蘊含的靈力,才比同階修士要強悍雄渾得多。
他吹了聲口哨,沒有回答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祝俞很快想起了關於寧陽的傳聞。
此人曾經只是個先天氣缺失的凡人,拜入太素齋後,才離奇地擁有了修行資質。
原來根源在這裡!
“可有解決的辦法?”祝俞急切地追問。
“除非我能真實接觸到他的身體,否則無法判斷。”魔修的聲音變得凝重,“祝俞,放棄吧,此人太過詭異。”
“立刻到我這裡來,你的魔軀培養至今,不容有失!”
“不!”祝俞斷然拒絕,“魔域之內,全是魔氣,根本不可能有先天氣存在!”
“我必須在這裡吸收到足夠的先天氣,才能讓魔軀圓滿!再等等,皇城裡還有其他的目標!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魔修沒有再勸,只是叮囑了一句。
祝俞點頭,揮手散去水鏡。
他陰沉的目光落在寧陽身上。
“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情況,但現在,真正讓你無法動用靈力的,可不是那場雨。”
他走上前,解開捆綁寧陽的藤蔓,又將牆角的七咒月劍扔了過去。
鏘啷。
寧陽接住劍,活動起有些僵硬的手腕。
祝俞指向密室深處的牢籠。
那是一座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牢籠,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寧陽識趣地走了進去。
祝俞關上牢門,說道:“如今看來,你我之間,並沒有本質的不同。”
“或許,我們可以合作,但在此之前,你就在這裡好好想一想吧。”
“提醒你一句。”祝俞的聲音變得冰冷,“這牢籠可不是凡物,在無法使用靈力的情況下,最好不要想著逃跑。”
說著,他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隨手拿起一柄鐵劍,輕輕地往牢籠的欄杆上放去。
滋啦。
鐵劍與欄杆接觸的瞬間,迅速燃燒起來,冒出青煙,火焰順著劍身向上蔓延。
祝俞隨手將劍丟在地上。
轉瞬間,那柄鐵劍就化為黑色的灰燼。
“這火焰,可是會蔓延的。”
祝俞留下一句充滿威脅的話,轉身離開了密室。
沉重的石門緩緩關閉,發出一聲悶響。
寧陽沒有嘗試去觸碰。
他看向牢籠後方唯一的小窗,窗外是連綿的青山,雲霧繚繞。
但從岩石的裸露深度來看,應該正身處某個山體的內部。
他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待。
他不知道,自己在意識陷入黑暗前,用心念透過七寶令發出的那道求救訊息,究竟有沒有成功送達。
至於去見那個魔修?
他倒不是很擔心。
畢竟,自己的先天氣如此特殊,對方在搞清楚狀況前,自己就是最珍貴的研究品,安全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