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
寧陽再次搖頭。
他心中有強烈的預感,那張隱藏在暗處的大網,已經開始向他收攏了。
真正的幕後主使,很快就會派人來找他。
如果他躲進守衛森嚴的北家。
那條魚,恐怕就真的不敢露頭了。
見寧陽態度堅決,北季川也不再強求,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,隨後便起身告辭。
……
雲頂樓,是皇城中最奢華的酒樓之一。
頂層的天字號房,更是隻有最頂尖的權貴才能預定。
白予懷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走上了頂樓。
他推開那扇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房門,一眼便看到了房間裡的景象。
沒有想象中的刀斧手,也沒有任何殺機。
只有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,背對著他,站在窗前,手中正把玩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。
當那青年緩緩轉過身時,白予懷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極致。
那張臉……他再熟悉不過了。
大皇子,祝俞!
“撲通!”
白予懷腦中一片空白,身體的本能已經驅使他跪了下去,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屬下白予懷,參見……參見大皇子殿下!”
他的聲音,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顫抖。
原來,那位神秘莫測,讓他敬畏不已的大人,竟然就是當朝的大皇子。
巨大的疑問,在他心中瘋狂滋生。
為什麼?
作為皇子,身份尊貴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。
就算最終沒能登上皇位,也能被封為諸侯,逍遙於世。
為什麼祝俞要與魔修勾結?走上不歸路?
“起來吧。”
祝俞的聲音平淡,彷彿早已習慣別人看到他真面目時的震驚。
他將鬼面具隨意地放在桌上,坐了下來,目光落在依舊跪在地上的白予懷身上。
“你覺得,接下來,我們該怎麼做?”
這個問題,讓白予懷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。
他不敢揣測意思,只能將頭埋得更低。
“屬下斗膽,請殿下明言。”
祝俞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,嘴角露出微笑,但卻讓白予懷感到遍體生寒。
“我要殺一個人,你有什麼計劃?”
“誰?”
“寧陽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白予懷的腦海中,閃過孔從周曾經說過的話。
“直接讓高手出擊,先打斷他的四肢,再拍碎他的天靈蓋!”
白予懷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“可以。”祝俞點了點頭,“但是,需要有個人,把他引到城外去。”
他看著白予懷,緩緩說道:“所以,懂了嗎?”
“我?”白予懷結巴起來,“殿下,我……我如何能行?寧陽生性多疑,我根本無法取得他的信任!”
“不,你能行。”祝俞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把他引到城外的雲煙嶺,事成後,我離開皇城時,會帶上你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冰冷:“否則,你覺得在風暴過後,你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嗎?”
“你的存在,終究會暴露,到那時,你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威逼,利誘。
白予懷知道,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他深吸口氣,眼中閃過狠厲與決絕,重重地叩首道:“屬下遵命!”
“很好。”祝俞站起身,“現在,我們來完善下計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