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黑衣人腦中一片空白。
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目標非但沒有被迷煙放倒,反而像是等待許久的老友一般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自投羅網。
那平靜的眼神,比任何凶神惡煞的表情都更讓他們感到恐懼。
“跑!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。
三人中為首的那人最先反應過來,發出低吼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腳尖在窗沿上猛地一點,身體如同一片敗葉般向後倒射而出。
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,拼盡全力施展輕功,向著黑暗的巷道深處亡命奔逃。
他們不敢回頭,甚至不敢去想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此刻,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逃得越遠越好!
三人的速度極快,轉眼間便穿過數條街巷,最終一頭扎進城南偏僻的大院。
這裡是他們的老巢,院牆高聳,足以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。
三人背靠著院門,劇烈地喘息著,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。
“那……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?”
一人驚魂未定地問道。
“不知道,太邪門了!我們的三息倒,從未失手過!”另一人聲音顫抖。
為首那人臉色鐵青,正想說些什麼,一個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,卻從他們的頭頂悠悠傳來。
“這裡,就是你們的老巢?”
三人渾身一僵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緩緩地,一寸一寸地抬起頭。
只見院中那棵老槐樹最粗壯的枝幹上,不知何時,已經坐著一道白衣身影。
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,斑駁地灑在他身上,讓他看起來如鬼似魅。
正是寧陽。
他甚至比他們先到。
三人雙腿一軟,險些癱倒在地。
他們意識到,自己招惹上了完全無法理解、無法抗衡的存在。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我、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前輩,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,饒我們一命!”
為首那人噗通一聲,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。
寧陽對那些小偷小摸不感興趣。
為了活下去,他也曾做過類似的事情。
不做,就只能餓死。
但他的目光,越過三人,投向院子那幾間緊閉的廂房。
隔著厚厚的牆壁,他也能清晰地聽見孩童哭泣聲。
不止一個。
三人見寧陽不回話,以為事情還有轉機,為首那人連忙搬出後臺。
“前輩,我們兄弟三人,是城內李家的人。”
“您看,我們並未對您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,不如……不如這件事就此勾銷,您高抬貴手,也免得為您自己,平白生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!”
他們口中的麻煩,指的自然是他們的背景。
寧陽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三人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“我這個人,向來喜歡眼不見為淨。”
“至於是何種不見,要看心情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三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“前輩,您……您究竟是什麼意思?”
為首那人顫聲問道。
寧陽的回答簡單而直接。
他輕輕吐出兩個字:“很煩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甚至沒有起身。
只是並指如劍,隨意地向前一揮。
嗤!
纖細劍氣,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,劃破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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