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聲音,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寧陽……天人?
柯夜臉上的質問表情瞬間凝固。
其餘五位閣主,以及下方數千名弟子,全都愣住了。
寧陽?
這個名字,對於年輕一輩的弟子來說,或許有些陌生。
但對於閣主和老一輩的執事們來說,卻如雷貫耳。
九年前,以皇子之身入閣,隨後便銷聲匿跡,彷彿人間蒸發了的寧陽。
他們找了許久,甚至還有皇族過來探查。
現在想來,難怪當初那些皇朝禁衛突然離開了。
原來寧陽不是失蹤,而是去了後山禁地。
而且,還成了一位絕頂天人。
這個事實,如同一道九天驚雷,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,讓他們一時間思維都陷入停滯。
寧陽的目光,沒有在下方停留,只是對著遊員和明書澤二人,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,算是回禮。
隨即,他身形一動,繼續向上,朝著山頂浩川天人所在的石殿走去。
眾閣主對視一眼,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也立刻跟了上去。
石殿之外,雲霧繚繞。
浩川天人不知何時,已經站在殿門外,靜靜等候。
當寧陽的身影飄然落地時,這位天門劍閣的掌舵人,天衍皇朝的武道巨擘,對著眼前的十八歲青年,緩緩地,鄭重地,躬身一禮。
“參見,寧陽天人。”
這一禮,不再來源於對皇朝威勢的必要尊重。
而是源於武道最根本的規則。
達者為先。
這是同為天人,一位前輩,對一位後來居上、潛力超越自己的後輩,發自內心的……恭敬!
“浩川天人不必多禮。”寧陽坦然受了這一禮,隨即也微微回禮,“這九年,多謝天人允我在劍冢清修。”
兩人簡單的對話,卻讓身後跟來的眾閣主心神劇震。
他們很清楚,浩川天人這一拜,意味著什麼。
這意味著,從今天起,寧陽在天門劍閣的地位,已經與總閣主平起平坐。
寧陽準備邁步走進石殿,與浩川天人詳談一番。
七位閣主很識趣地停在殿外。
他們知道,接下來的談話,已經不是他們有資格參與的了。
就在寧陽要進門的那一刻,他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遊員和明書澤。
“遊閣主的《中天劍法》,剛猛有餘,但氣勁流轉在天樞、玉衡兩穴時,略有阻塞,需稍作變通。”
“明閣主的《離雨簫法》,真氣過於發散,能聚於一點,則天人有望。”
他平淡地說出了兩句建議。
遊員和明書澤聞言,卻是如遭雷擊,渾身一震。
“九皇子如何得知的?”
明書澤失聲問道,連手中把玩的玉簫都差點掉在地上。
寧陽望向後山劍冢的方向,語氣平靜地回答:“劍冢裡,有很多人的劍氣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走入石殿,大門緩緩關閉。
而留在原地的七位閣主,卻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劍冢裡,有很多人的劍氣……
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
遊員和明書澤最先反應過來,眼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精光。
每位閣主都去過劍冢,在其中留下過自己的劍氣烙印。
難道……難道寧陽僅僅是透過他們當年留在劍冢中的一絲殘存劍氣,就反向推匯出了他們功法的核心,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未能察覺的缺陷,都看得一清二楚?
這個念頭一生起,兩人便感到頭皮發麻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而其餘五位閣主,在短暫的震驚之後,臉上也瞬間被一股狂熱的、無比激動的神色所取代。
如果寧陽能從劍氣中推匯出遊員和明書澤的劍法,並指出錯誤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,他們的劍法,他們的瓶頸,同樣也可以?
一瞬間,五位閣主看向那扇緊閉石門的目光,變得前所未有的炙熱與……渴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