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兄!”
幾人連忙圍了過去,正要檢視他的傷勢。
就在此時。
轟!
劇烈的爆響,從白予懷的懷中傳出。
下一刻,濃郁、鮮紅如血的霧氣,猛地炸開,將圍攏過來的書院眾人,全都籠罩進去。
霎時間,整片梅林彷彿被鮮血染紅,無數白色的梅花瓣被氣浪震得飄飛而起,與那紅霧交織,形成詭異而悽美的“血梅飄落”之景。
聞訊趕來的其他勢力的修士。
看到這一幕,都是一愣。
寧陽這是再次殺人了?
待到紅霧散去,他們才看清,梅林中並沒有死人,那紅色也並非血跡,只是不知從何出現的染料。
那幾個丹雲書院的弟子,連同剛剛醒來的白予懷,從頭到腳,從頭髮絲到學子服,全都被染成滑稽可笑的鮮紅色,活脫脫像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小紅人。
各種笑聲隨風而起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寧陽與花吟風,正並肩走在通往山頂的路上。
花吟風親眼目睹山下那滑稽的一幕,眼中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他搖著摺扇,好奇地問道:“寧公子,為何要如此惡作劇?”
寧陽的目光望著前方的山路,語氣平淡地回答道:“丹雲書院的那群傢伙,將他們的那身學子服看得比性命還重,視之為榮耀與臉面。”
“我給他們懲戒,是給那群因為好面子,就將怒火遷怒於我的書院傢伙們,一個深刻的教訓。”
花吟風聞言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思索。
他發現,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了。
明明是太素齋的人。
卻對書院表現得熟悉至極。
兩人說話間,已經抵達文宴的主地。
依山頂地勢而建的宏偉樓閣,飛簷斗拱,氣勢非凡。
閣樓內早已是人聲鼎沸,絲竹悅耳,皇朝的年輕才俊們匯聚一堂。
寧陽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沒看見古北世家的人。
不清楚是沒到,還是怎麼回事。
二皇子祝濤看見寧陽與花吟風走來,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容,主動迎了上來。
然而,寧陽卻沒給他太多寒暄的機會,簡單直接地開口說道:“殿下的好意,寧某心領了。”
“不過,在下無意參與儲君之爭。”
祝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,眼中雖然閃過惋惜,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。
“寧兄快人快語,孤明白了。”他嘆了口氣,隨即笑道,“也罷,不談國事,今日只論文采風月。”
“寧兄能來,便是給了孤天大的面子。”
“花先生,帶寧兄入座吧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花吟風躬身領命,引著寧陽向裡走去。
跨過幾道閣門,抵達宴會場。
也不知是巧合,還是刻意安排,寧陽的座位,恰好就在北季川的旁邊。
寧陽坦然落座。
兩人目光交匯,互相點頭示意,算是行了禮。
而後,北季川轉過頭,靜靜地看著寧陽,嘴唇微動,似乎有話想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