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予懷畏懼地躲在人群的最後面,低著頭,跟在匡林身後,一同向著山頂的宴會主地走去。
在路過某個無人注意的山崖拐角時,他腳步一頓,身形一閃,便悄無聲息地脫離隊伍,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沒人在意,也沒人發現跟蹤。
白予懷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崖邊,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,恭敬地單膝跪下。
“大人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,他面前的空氣開始扭曲。
一道頭戴猙獰鬼面具,周身被黑霧籠罩的身影,緩緩浮現。
“大人,計劃成功了。”白予懷低著頭彙報道,“經過此事,書院的那群傢伙,對寧陽的仇恨與厭惡,已經達到了頂點。”
“嗯。”
面具人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而冰冷。
“你,可以離開了。”
然而,白予懷卻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道:“大人……您看,我現在的修為實在太差,剛才……剛才差點就被寧陽直接弄死了。”
“您能不能……再賜予我一些丹藥,讓我先有著自保之力?”
面具人緩緩轉過頭。
那鬼面具下的目光,彷彿能穿透人心。
“死了,我自會攝你魂魄,讓你再活過來。”他的聲音無情到極點,“現在,你的任務就是潛伏,強行增加修為,極有可能暴露身份。
“滾吧。”
冰冷的殺意,籠罩白予懷。
他渾身一顫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,連忙磕了個頭,倉皇地退下。
……
宴會主地,樓閣之內。
抵達的宴客越來越多,但卻沒人坐在寧陽和北季川的旁邊。
原因既有對古北世家的畏懼,也有對寧陽的害怕。
畢竟,一言不合便殺人。
寧陽現在已經只有兇名在外了。
就在寧陽與北季川各自沉默,氣氛微妙時,一陣香風襲來。
身穿淡藍色宮裝,身姿婀娜的宋惜,蓮步輕移,徑直來到寧陽附近。
這次沒有其他人簇擁,就她獨自一人。
宋惜在眾目睽睽下,竟是毫不避諱地,在寧陽的另一側坐了下來。
一左一右。
寧陽被北季川和宋惜,夾在了中間。
寧陽轉頭看向她,問道:“宋姑娘來這裡,是有事嗎?”
宋惜託著香腮,美目笑成月牙兒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寧陽和北季川,笑道:“來這裡方便看戲呀。”
“坐得近,才能看得更細緻,更暢快。”
“哦?”寧陽眉毛一挑,“你知道,接下來是什麼戲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宋惜眨了眨眼,笑容狡黠,“但我知道,有你在的地方,肯定會有場好戲。”
寧陽聞言,卻沒有再回答她。
因為他的目光,已經落在面前。
某個身穿丹雲書院學子服的弟子,正臉色鐵青地站在他的桌前,雙拳緊握,用壓抑著滔天怒火的眼神,死死地瞪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