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喧鬧起來。
祝宇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。
太安靜了!
剛才那股滔天魔氣,幾乎驚動了半個皇城,無數強者都能感覺到。
可祝俞府邸內,那些受邀赴宴的各路天驕,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檢視情況。
整個府邸安靜得如同一座死獄。
“不對勁!”
祝宇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當機立斷,對花吟風道:“花兄,你立刻去城衛司,將這裡的情況告知大統領!我去面見父王!”
……
雲煙嶺,雨幕下。
北季川從被自己撞出的大坑中緩緩站起,抹去嘴角的血跡。
他遙遙望向遠處,能感受到宋惜那邊同樣有兩股強大的第三境氣息在與之對峙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擔憂。
不能再拖下去了!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無比銳利。
他不再留手,手中的山河扇猛然翻轉,扇面之上,光華流轉,彷彿一片小天地在其中顯現。
下一刻,一杆通體銀光,槍頭綴著一抹白色纓絡的長槍,從扇中乾坤裡浮現而出,被他緊緊握在手中。
“槍?”與他對峙的那兩名第三境魔修見狀,皆是一愣,隨即驚訝道,“你北家子弟,居然使槍?”
“莫非……你還會古家的槍法不成?”
北季川沒有回答他們,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長槍,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:“家主,恕季川今日要破了規矩了。”
他的心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古玉金嚴令他不準修習任何古家功法。
但古家的家主卻不忍天賦埋沒,私下將古家至高絕學《真龍槍典》傳授給了他,並與他約定,絕不可在古玉金面前顯露。
但今日,為了寧陽,也為了身陷險境的宋惜。
他只能破例了!
嗡。
長槍在手,北季川整個人的氣勢截然變化。
如果說持扇的他是位儒雅的公子,那此刻持槍的他,便是一尊無堅不摧的戰神。
昂!
長槍刺出,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一往無前的霸道。
槍尖所向,空氣炸裂,竟隱隱響起龍吟。
真龍虛影隨槍而出,張牙舞爪地撲向那兩名魔修。
“好強的攻擊!”
兩人神情劇變,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。
一人催動飛劍,斬出漫天劍氣,另一人則祭出一尊黑色大印,迎風暴漲,狠狠砸向龍影!
“轟隆!”
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山林,氣浪將周圍的樹木成片地掀飛。
北季川被震得倒飛出數十米,但還未落地。
他便強行穩住身形,身上的氣息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比之前更加強盛!
“不好!”兩名魔修同時暗道不妙,“果然是古家的《真龍槍典》!傳說中越戰越勇,這下麻煩了!”
“那杆長槍,恐怕也是件與槍法相輔相成的強大靈器。”
北季川戰意高昂,再度持槍殺來。
那兩名魔修對視一眼,立刻改變了策略。
祝俞的命令是拖延,而不是死戰。
面對此刻戰意正盛,越戰越勇的北季川,硬拼絕非明智之舉。
於是,一人憑藉速度不斷騷擾,另一人則在遠處伺機發動攻擊。
兩人配合默契,既能牽制住北季川,又避免與他正面硬撼,完美地執行著拖延時間的指令。
在他們看來,想將此刻的北季川徹底擊敗,難度遠比現在這樣“溜著他”要大得多。
一時間,山林間槍影縱橫,轟鳴不斷。
大片的樹木倒塌,地面上佈滿了坑坑窪窪的痕跡。
就在此時,遠方,宋惜墜落的方向,濃郁的,不祥的紅氣,沖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