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中一名城衛軍更是臉色大變,失聲叫道:“大皇子?我聽聞今日大皇子正在府中大宴賓客,邀請了皇城中幾乎所有的年輕天驕!”
“他……他該不會是想殺死所有人吧?”
這個猜測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。
眾人從那魔修口中問出了山莊的具體位置,以及寧陽被關押在地下密室的情報後,立刻兵分兩路。
那幾名城衛軍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騰空而起,以最快的速度飛向皇城,打算將驚天的訊息報告給大統領和城中各方勢力。
而北季川和宋惜,則心急如焚地趕往那座莊園。
很快,兩人便找到了那間被破壞的密室。
看著牢籠的殘骸和地上的兩具屍體,他們立刻判斷出,那絕非寧陽的屍體。
兩人心中稍安,立刻在莊園中四下尋找。
穿過狼藉的庭院,他們很快便看到那處風景雅緻的魚池,以及……正躺在池邊椅子上,雙腿交疊,閉目養神,彷彿正在午睡的寧陽。
宋惜走到寧陽身邊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另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躺椅。
沒說什麼,宋惜直接在旁邊的椅子上躺下,學著他的樣子,舒服地伸了個懶腰。
打生打死這麼久,她是真的累了。
北季川卻急得不行,他走上前,對著寧陽道:“寧陽!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情在這裡看魚?”
“我們得趕緊回皇城,阻止祝俞的陰謀!”
寧陽連眼睛都沒睜開,懶洋洋地說道:“回去做什麼?我們三個,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。”
“現在回去,不過是自投羅網,給他多送份點心罷了。”
“那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殘害那些同輩?”北季川皺眉道,“而且,你就不怕他殺個回馬槍,回來找你?”
“他不會回來了。”寧陽終於睜開了眼,平靜地看著他,“他現在,應該正忙著鑄就他的魔軀,等他完事,就會直接去魔域了。”
“魔域?”
這次,連一旁摸魚的宋惜都驚訝地抬起了頭。
“沒錯,魔域。”寧陽點了點頭,“他本來還想邀請我一起過去。”
“但剛才派人來殺我,就說明他已經放棄那個打算,也意味著,他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北季川神情凝重地追問道:“關於祝俞的事情,你還知道些什麼?”
寧陽坐起身,將自己從祝俞和白予懷的對話中聽到的資訊,以及自己的猜測,簡要地說了一遍。
“他似乎在修煉一種,需要靠吞噬他人先天氣來鑄就魔軀的邪法。”
“而且,聯絡他的魔修,似乎並非我們七寶王朝境內殘存的那些,而是處於真正的魔域深處。”
聽到聞所未聞的秘聞,北季川和宋惜都陷入沉默。
這個訊息,比祝俞單純的墮入魔道,還要可怕得多。
北季川嘆了口氣,最終也放棄了立刻趕回皇城的念頭。
寧陽說得對,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和實力,回去也只是徒增傷亡。
他索性也在一旁坐下,開始運功療傷。
雖然《真龍槍典》能讓他越戰越勇,但戰鬥時所受的傷勢卻是實實在在的,只是被高昂的戰意暫時壓制和忽略了而已。
如今戰意平復,渾身的痠痛與內腑的震盪便一齊湧了上來。
雲煙嶺,這座剛剛經歷了連場大戰的山脈,在此刻,竟詭異地陷入寧靜。
……
而在遙遠的皇城中,大皇子府上空。
盤膝而坐的祝俞,周身匯聚的魔氣已經濃郁到極致,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渦。
水鏡中的魔修,正指引著他進行最後一步的蛻變。
“引魔氣淬鍊神魂,化先天氣為魔根,從此仙凡殊途,人魔兩隔……”
就在這時,祝俞猛然睜開雙眼,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中不帶任何情感。
他冷冷地抬起頭,望向那層無形的屏障外。
他感覺到,有數道強大的氣息,正在向這裡聚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