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敗,並非意味著身受重傷,而是他腰間的令牌,已經消失不見。
不遠處,牧雲濤手中正把玩著剛剛到手的玉質令牌。
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,對著面色陰沉如水的對手,微微頷首,彷彿只是完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隨即,他將那枚搶來的令牌,在自己的令牌上輕輕一碰。
微光閃過,對方的玉牌便進入牧雲濤的玉牌內,然後重新掛回腰間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優雅從容。
被奪走令牌的那名修士,臉色雖然難看到極點,但眼中卻沒有流露出絕望。
萬元盛會的規則,並非一時的成敗。
只要在秘境關閉前,能從別人手中搶到足夠的令牌,那現在輸,就只算是輸了一半,依舊有翻盤的機會。
但隨著他的落敗,場間的激戰詭異地停了下來。
眾人神色各異,警惕地看著配合默契的三明王朝三人組,心中都升起幾分忌憚。
樹冠之上,琴聲漸歇。
於穗清冷的聲音,順著山風飄了下來:“諸位,我們並無意與各位結下死仇,只是為了盛會的排名,不得不如此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反正遲早都會被我們搶走令牌,不如和平一些,主動一些,對大家都好。”
“免得刀劍無眼,傷了和氣。”
這番話語雖然客氣,但其中蘊含的自信與壓迫,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無比憋屈。
“呵,好大的口氣!”有名脾氣火爆的修士冷笑道,“我們這裡還有十四人,十四人的令牌,你們三個人,承受得住嗎?”
“當然。”
回答他的,是石嘉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齒,眼神中的狂傲與戰意,彷彿在說:別說十四個,再來十四個,也一樣!
“既然如此,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!繼續戰!”
短暫的對峙被打破,大戰再次爆發。
然而,這次的氛圍,卻與之前截然不同。
那個第一個被奪走令牌的修士,在重新加入戰局後,明顯開始出工不出力。
他只是在外圍遊走,象徵性地揮出幾道不痛不癢的攻擊,眼神卻在四處遊弋,似乎在盤算著什麼。
他不想再當出頭鳥,為別人做嫁衣。
既然令牌已經沒了,儲存實力,等待時機,去搶奪其他落單者的令牌,才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很快,他的摸魚行為,便引起了連鎖反應。
在牧雲濤和石嘉的聯手衝擊下,又有兩三名修士相繼失手,令牌被奪。
看著那個在戰場上摸魚傢伙後,這幾人也瞬間領悟,紛紛加入划水的行列。
漸漸地,那兩位實力最強的第三境強者,察覺到了場上異常的氛圍。
原本同仇敵愾的聯盟,此刻已是人心渙散,貌合神離。
再打下去,不僅毫無勝算,反而可能被那群的隊友在背後捅刀子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。
下一刻,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向後暴退,虛晃一招逼開身前的對手,隨即化作兩道流光,朝著不同的方向,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。
秘境外,三明王朝眾人臉上的笑容更甚,幾乎要咧到耳根。
而其餘幾個王朝的長老,臉色則變得鐵青一片。
連第三境的領頭人都跑了,那剩下的這群烏合之眾,除了交出令牌,還能有什麼別的選擇?
事實,也確實如此。
隨著兩位第三境強者的離去,剩下的眾人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。
石嘉環抱雙臂,傲然而立,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:“把你們的令牌,都丟給牧兄,然後,就此離開吧。”
剩下的七八名修士,個個面色鐵青,屈辱、憤怒、不甘……
種種情緒在他們心中交織,但最終,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。
他們還是選擇了妥協。
“給你!”
一名修士率先將自己的令牌,憤憤地朝著牧雲濤的方向丟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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