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之外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所有人都意識到,出事了。
來自各大王朝的使者、宗門長老,以及那些將自家最優秀的後輩送入其中的大人物們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們的耐心,正在被一分一秒地消磨殆盡。
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與不安,竊竊私語聲匯成一片壓抑的嗡鳴。
“怎麼回事?七寶王到底能不能給個準話?我宗的麒麟子還在裡面!”某位長老忍不住怒聲道,他的聲音中蘊含著靈力,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生疼。
“是啊,若是出了半點差池,這責任誰來承擔?”
另一位身穿華貴皇袍的使者,目光銳利地掃向高臺上的七寶王。
面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,七寶王的臉色也同樣難看到了極點。
終於,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起。
他那原本威嚴的聲音,此刻也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沉痛。
“諸位。”
他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。
“請先別急,我正在嘗試重新開啟秘境,至於其他人的生命安全,暫時可以不用擔心。”
但說是這麼說,七寶王心中卻很清楚,根本沒辦法瞭解秘境內的情況,自然也沒辦法確定生命安全。
……
天瓊皇朝,建水古陸,葬龍山之巔。
當寧陽的意識從那片破碎的鏡面世界中掙脫出來時,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眼前的殷紅血色如潮水般褪去,死寂的空氣重新變得鮮活,呼嘯的風聲再次灌入耳中。
青黑色的山體,崎嶇的山路,以及……不遠處那兩道寫滿了驚愕與擔憂的熟悉身影,重新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“寧陽兄!”
北季川和宋惜幾乎是同時驚撥出聲,他們快步衝了過來,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你、你剛才……去哪了?”
宋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就在剛才,在他們轉身準備下山的那一刻,寧陽的身影,竟然就在他們眼前,毫無徵兆地如同水汽般蒸發了。
任憑他們如何呼喊,如何探查,都找不到絲毫蹤跡,彷彿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一樣。
而僅僅在十幾息之後,他又以同樣詭異的方式,憑空出現在了原地。
寧陽扶著額頭,緩了緩那股強烈的眩暈感,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,又下意識地摸向腰間,那枚天瓊皇朝的臨時令牌,果然已經消失不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剛才那番離奇的經歷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兩人。
從握住斷劍的瞬間,世界突變,到重回紅山,再到發現那塊神秘的石碑,以及自己留下令牌作為實驗的舉動,最後被一股力量強行拉扯回來。
聽完寧陽的敘述,北季川和宋惜都陷入了長久的震驚之中,久久無法言語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北季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艱難地消化著這個匪夷所思的資訊:“那柄斷劍,是穿梭於現實的葬龍山和秘境的葬龍山之間的鑰匙?”
“而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,是現實,那個紅色的秘境,則是類似於過去或者裡側的存在?”
“或者,是需要反過來?”
“目前看來,這是最合理的解釋。”寧陽點了點頭,目光凝重,“而且,我懷疑,秘境的崩塌,與銀雀最後衝入光柱的行為,以及那塊石碑,有著直接的關係。”
“那塊石碑,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,銀雀費盡心機將我們送到這裡,絕不是讓我們安逸度日的。”
“那塊石碑上鐫刻的符文,我全都記下來了,我們必須搞清楚它的來歷,那或許就藏著我們所有疑問的答案,甚至……回去的辦法。”
三人沉默了片刻,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。
“好!”北季川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既然如此,我們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。”
“當務之急,就是去搜集一切與那石碑,與葬龍山上古歷史有關的資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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