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可以被驗證的假設!
“我明白了!”
寧陽不再有絲毫猶豫,買了一柄備用的、樣式獨特的精鋼匕首,又找來一塊堅韌的獸皮,在上面用利刃刻下了一行字:寧陽於此,問天何存。
再然後,沒有耽擱,立刻與北季川兩人告辭,獨自一人,再次朝著葬龍山疾馳而去。
抵達山腳下,他沒有絲毫停歇,一路攀登至山頂。
他用手中的匕首,奮力地向下挖掘。
他要將這柄匕首和那塊獸皮,埋葬在這個時間點,埋葬在這片“過去”的土地裡。
然後,他會回到“現在”,在同一個位置,將它挖出來!
他要用這個方法,來親自驗證銀雀所說的,那匪夷所思的真相!
他小心翼翼地將匕首和獸皮放入挖好的坑中,用泥土仔細地掩埋、壓實,並做好了不引人注意的標記。
做完這一切,他站起身,握緊斷劍,再次回到了秘境。
眼前的景象,讓寧陽為之一震。
石碑旁邊,是一座由不知名巨石壘成的,高達百丈的圓形祭壇。
祭壇的表面,鐫刻著無數比石碑上更為古老的圖騰與紋路,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蒼茫氣息。
而在祭壇的最頂端,那裡,靜靜地懸浮著一柄劍。
一柄完整的,散發著淡淡青光的古樸長劍。
它的樣式,與寧陽手中的斷劍,一模一樣!
不,應該說,寧陽手中的斷劍,就是這柄長劍的前半部分!
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,從寧陽的心底湧起。
他幾乎是出於本能,取出了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。
寧陽手臂一揚,用盡全力,將手中的斷劍,朝著祭壇之巔的那柄完整長劍,猛地投擲了過去!
他想將它們,合二為一!
斷劍化作一道流光,精準地射向了那懸浮的長劍。
就在兩柄劍即將觸碰到一起的剎那。
整個世界,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緊接著,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,從天而降!
天空,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,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大地,劇烈地顫抖、龜裂,彷彿隨時都會分崩離析。
那座雄偉的通天祭壇,在這股威壓之下,寸寸碎裂,化為齏粉。
那不是靈力,不是法術,不是任何一種寧陽所能理解的力量。
那是“天”的意志。
是整個世界的法則,被觸怒後降下的懲罰!
天威煌煌,不可直視,不可揣度,更不可抵抗!
寧陽在這股威壓之下,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。
他甚至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,靈力被死死地壓制在體內,神魂都在這股天威之下戰慄、哀鳴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兩柄即將合一的長劍,在混沌的天空下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分開。
那柄完整的長劍,發出一聲悲鳴,瞬間黯淡下去,消失不見。
而被寧陽扔出的那柄斷劍,則被一股巨力狠狠地彈回,噗嗤一聲,再次沒入了寧陽的胸口。
劇痛傳來,但寧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有些錯誤,早已寫下。
有些事物,註定分離。
而妄圖去改變這一切的,都將要面對這整個世界的怒火。
天威,不可抗!
……
當天威消散,寧陽在一片空曠的荒野中醒來。
胸前的傷口竟已痊癒,那柄斷劍靜靜地躺在他的身旁,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鐵器。
他環顧四周,不見石碑,不見祭壇,也不見北季川與宋惜的身影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,眼前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。
寧陽察覺到體內的靈力流轉方式已然不同,天地間的規則也與之前截然不同。
他明白了,這是第三個世界。
他拾起斷劍,沿著山路向下行去。
遠處隱約可見一座陌生的城鎮,炊煙裊裊。
接下來,就是新的世界,新的法則,新的起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