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到即止,留下無限遐想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,聽著周凡這番話,初時或許不以為意,但越品越覺得心驚。這年輕人,口氣未免也太大了!可他那份篤定與從容,又不像是在信口開河。
漸漸地,圍繞在他身邊的大佬越來越多,看向他的眼神,也從最初的審視,變成了濃厚的興趣,甚至是……隱隱的忌憚。
這小子,不簡單!
在人群中,一位身著中山裝,頭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的老者,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周凡。
此人正是港島船運大亨,人稱“曹四爺”的曹宏德。
曹四爺與林良是過命的交情,當年林良在戰場上,曾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周凡注意到曹四爺的目光,心中一動。
他藉著一個話題的空隙,不著痕跡地將話鋒引向了港島的醫療資源,又“無意”中提及了艾文醫生的大名,最後才“順便”提到了自己有位朋友的母親病危,急需艾文醫生救治,卻苦於無法聯絡林良先生開口。
他語氣平靜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曹四爺,”周凡端起酒杯,遙遙一敬,“晚輩聽說,您與林良先生交情莫逆。”
“若是四爺肯幫忙在林良先生面前美言幾句,晚輩感激不盡。”
“當然,晚輩也不會讓四爺白白幫忙。”周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就當是……晚輩孝敬您老的一點投資建議吧。比如,城西那塊沒人要的填海地皮,未來十年,價值至少翻五十倍。”
曹四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精光暴射!
城西填海地!那是政府剛剛規劃,還未公開招標的絕密專案!這小子怎麼知道的?而且還敢斷言翻五十倍?!
他深深地看了周凡一眼,這個年輕人給他的震撼,一波接一波。
沉默片刻,曹四爺緩緩放下茶杯,沉聲道:“林良的脾氣,我知道。艾文的身體,我也清楚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:“年輕人,你的這份孝敬,老頭子我收下了。走吧,我帶你去見林良。”
能讓曹四爺親自出面,周凡知道,事情成了一半!
在宴會廳一個安靜的偏廳內,林良正獨自品茶。
曹四爺帶著周凡走進去,開門見山:“阿良,這位周小兄弟,有事求你,看在我的薄面上,你聽聽。”
林良見到曹四爺,臉上的冰霜消融了幾分,但依舊緊繃著:“四哥,您知道我的規矩。艾文他……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曹四爺打斷他,語氣不容置疑,“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!你當年救我的時候,可沒講這麼多規矩!”
林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色變幻不定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曹四爺的話,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他痛苦地閉上眼睛,內心天人交戰。
周凡和林青玥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。
就在林良似乎即將鬆口,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——
“砰!”
宴會廳的大門,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!
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,七八個身著統一黑色西裝、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漢,簇擁著一個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,闖了進來!
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群不速之客。
為首那中年男人,鷹鉤鼻,薄嘴唇,眼神銳利如刀,徑直穿過人群,目標明確地走向偏廳!
“林良!”
中年男人聲音沙啞,帶著刻骨的恨意,“你以為躲在港島,就能把當年的舊賬一筆勾銷嗎?!”
“你林家背棄盟約,害我組織損失慘重,這筆血債,今天,該好好算算了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後那些黑衣大漢,齊刷刷地從腰間摸出了寒光閃閃的短刀!
空氣中,瞬間充滿了肅殺之氣!
林良臉色“唰”的一下變得慘白,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,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!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找來的?!”他聲音嘶啞,充滿了難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