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踢到鐵板了!而且是鋼板!摻了鑽石的那種!
刀疤雄的腦海中,瞬間閃過道上那些關於某些“過江龍”的恐怖傳聞,那些人,往往看著斯斯文文,下手卻比誰都黑!
冷汗,唰的一下就浸溼了他的後背。
周凡緩步走到刀疤雄面前,在他身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微微蹲下身子,與刀疤雄那隻驚懼的獨眼平視。
他的語氣依舊平和,甚至帶著點商量的味道:“依家,我哋可唔可以好好哋傾下管理費嘅問題啊?或者,你哋想繼續切磋一下?”
“切磋?”
刀疤雄聞言,差點沒當場嚇尿!
還切磋?切磋你老母啊!
再切磋下去,老子這條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!
他哪裡還敢提一個“錢”字?
“撲通”一聲!
刀疤雄雙膝一軟,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周凡面前,腦袋像是搗蒜一般,砰砰砰地往地上磕。
“爺!爺!我哋有眼不識泰山!我哋錯L咗啊!”
“求您大人有大量,高抬貴手,放我哋一條生路啊!我哋以後再都唔敢嚟呢條街了!唔敢了!”
刀疤雄哭得鼻涕眼淚橫流,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他身後那幾個還能動彈的小弟,見老大都跪了,也顧不上疼痛,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,跟著磕頭求饒。
場面一度十分壯觀。
周凡看著跪在自己面前,抖如篩糠的刀疤雄,眼神中古井無波。
他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:“滾。”
“以後,唔好再俾我喺呢條街見到你哋。”
刀疤雄等人聞言,如蒙大赦!
“多謝爺!多謝爺不殺之恩!”
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上去扶那幾個還在地上哼唧的小弟,帶著還能動彈的兩人,頭也不回地朝著街口亡命奔逃。
慌不擇路之下,連掉在地上那把閃著寒光的開山刀都顧不上撿了。
眨眼間,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和聯勝爛仔們,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周凡看都沒看地上的武器一眼,彷彿只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皺的衣袖,轉身朝著街邊的大排檔走去。
在所有街坊鄰居和租客們敬畏、震驚、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,周凡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剛才的座位。
他對早已看傻了的大排檔老闆說道:“老闆,唔該,再嚟一個菠蘿油,加杯凍奶茶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半個已經有些涼了的菠蘿油,皺了皺眉,隨手放到一邊。
“頭先嗰半個凍咗,唔好食了。”
整個過程,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,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打鬥,不過是飯前的一段小插曲。
圍觀的街坊鄰居們,看著周凡那平靜的側臉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震驚、敬畏、好奇,還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恐懼。
梁太也從地上爬了起來,她呆呆地看著周凡的背影,嘴唇哆嗦著,想說些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感激是有,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震駭和深深的忌憚。
凡仔,他到底是什麼來頭?
“咕…咕咚…”
大舊輝和通宵明艱難地吞嚥著口水,兩人面面相覷,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極致的震驚和茫然。
他們怎麼也想不到,平時那個在他們眼中有些悶聲不響,靠著在片場演戲混飯吃的周凡,竟然……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!
一打五啊!還贏得這麼輕鬆寫意!
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周凡嗎?!
簡直比電影裡的黃飛鴻還要犀利啊!
唯有排骨,此刻雙眼放光,整個人都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。
凡哥!
勁啊!
太勁爆了!
他之前以為凡哥能打,但沒想到凡哥能打到這種程度!
那幾個和聯勝的爛仔,在凡哥面前,簡直就跟紙糊的一樣!
自己之前真是大大低估了凡哥的戰鬥力了!
這身手,恐怕比那些社團裡的金牌打手還要猛!
排骨看著周凡淡定自若地等待著新的菠蘿油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
以後,凡哥就是我偶像!親生的那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