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主人。”
阿九依言起身,心念一動。
嗡!
一縷黑金二色的氣息,從她的指尖浮現。
這縷氣息,既有仙靈之氣的神聖浩瀚,又有九幽魔氣的霸道絕倫,兩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散發出的威壓,竟讓整個洞府的空間,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微嗡鳴。
秦辰看著這股全新的能量,為其定名。
“從今往後,你體內的這股力量,便稱之為【混沌戮仙氣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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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在洞府深處閉關,穩固暴漲的修為。
秦辰則開始處理“手尾”,為這顆重鑄的棋子,鋪設一條光明正大的出場之路。
他換上那身早已破爛不堪的雜役服,催動靈力逆行,讓自己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,氣息虛浮不定,一副在之前的亂戰中本源受損、重傷未愈的狼狽模樣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拿著幾件從那天魔道教徒的屍身上“繳獲”的戰利品,向著內門任務大殿走去。
這些戰利品,自然是早已被他篩選過的,都是些不值錢的魔道材料,和一兩件破損的下品法器。
真正的核心道具,【血河圖(仿)】早已被他收入囊中。
任務大殿內,人來人往。
秦辰的出現,並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他低著頭,步履蹣跚地走到執事臺前。
當值的內門執事,瞥了他一眼,先是有些驚訝。
“你不是……聽風小築那個雜役嗎?你居然還活著?”
執事語氣中,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在他看來,這種修為低下的雜役能在那種等級的亂戰中活下來,純粹是走了狗屎運。
秦辰立刻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,將懷裡那堆破爛的魔道材料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檯面上。
“回……回稟執事大人。小的……小的命大,當時躲在一塊巨石後面,才……才僥倖逃過一劫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喘著粗氣,彷彿多說幾句話都會耗盡他所有力氣。
“後來……後來戰鬥結束,小的……小的見主人她……她為了宗門大義,身受重傷,心急如焚。就想著,能不能為主人做點什麼……”
“於是,小的就……就拼死回去,從那些魔頭的屍身上,撿回了這些東西,想……想為主人換些療傷的丹藥……”
他的表演天衣無縫。
一個為了完成任務、討好主人,連命都不要的“忠僕”形象,活靈活現。
那執事聽完,臉上的鄙夷稍減,多了幾分玩味。
他隨手拿起一件破損的魔幡,靈力一掃,嗤笑一聲。
“就這些破爛玩意兒?”
“是是是,小的沒用,只敢撿些不值錢的……”秦辰的頭埋得更低了。
執事懶洋洋地清點了一番,隨手將一枚玉牌丟在桌上。
“行了,看在你這份忠心的份上。這些東西,作價三百貢獻點。拿去吧。”
“多謝執事大人!多謝執'事大人!”
秦辰如獲至寶般,雙手顫抖地捧起那枚玉牌,臉上是發自內心的“感激涕零”。
他連連躬身道謝,這才一步三晃地退出了任務大殿。
在他離開後,大殿內幾個正在交接任務的內門弟子,都忍不住議論起來。
“嘿,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,那種場面都能活下來。”
“何止是傻,簡直是蠢。為了幾百貢獻點,連命都不要了。不過,他對那個阿九,倒真是忠心。”
“忠心有什麼用?還不是個雜役。不過他這運氣,倒是真不錯。聽說上次血煞宗那事,也是他報的信,也得了不少賞賜。”
“福運深厚罷了。”
秦辰的“忠心”與“好運”之名,經由這些人之口,開始在天風谷內門,悄然流傳。
而始作俑者,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洞府。
洞府石門關上的瞬間,他臉上所有的謙卑與懦弱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。
他把玩著手中那枚記錄著三百貢獻點的玉牌。
用幾件無用的“垃圾”,不僅為自己和阿九換取了第一筆啟動資金,更重要的是,完美地鞏固了“忠心耿耿,福運齊天”的外部人設。
這筆買賣,不虧。
一個安全、無害、且運氣極佳的忠僕身份,是他在天風谷這片棋盤上,最好的保護色。
接下來,就是等待。
等待阿九出關,然後,讓這柄磨礪完成的絕世兇劍,在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上,第一次,綻放出屬於它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