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話?我看誰敢笑話一個能仙魔同修的萬古奇才!”
殿內爭吵不休。
首座上的宗主眉頭緊鎖,卻一言不發,任由下面的人爭吵。
雲虛真人一直閉目養神,直到殿內聲音漸小,他才緩緩睜開雙眼。
“不必爭了。”
他站起身,一股屬於元嬰後期的威壓,瞬間籠罩全場。
“老夫,將親自護送阿九前往。”
一言既出,滿座皆驚。
“什麼?”
“雲虛長老,你……”
宗主一脈的長老們全都站了起來。
為首的李長老更是直接反對:“雲虛長老!萬萬不可!您是我宗太上長老,身份何等尊貴,親自護送一個弟子,這不合規矩!傳出去,我天風谷的臉面何在!”
“臉面?”
雲虛真人往前走了一步,環視眾人。
“我徒阿九,身負萬年不遇之姿,她此行,代表的便是我天風谷的臉面!她若受辱,便是我天風谷受辱!”
“老夫親自護送,不是抬舉她,而是向整個北域宣告我天風谷的態度!”
“我天風谷的麒麟兒,誰都別想動歪心思!”
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,大義凜然,將個人行為,直接上升到了宗門榮辱的高度。
反對的長老們頓時語塞。
他們可以質疑雲虛的決定,但不能質疑宗門的臉面。
宗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雲虛真人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,繼續下令。
“傳我命令,啟用【雲海仙舟】,送我徒前往天心劍宗!”
此言一出,比剛才的動靜更大。
【雲海仙舟】!
那是宗門最高規格的飛舟,通體由萬年雲海沉木打造,價值連城,平日裡只有宗主巡視,或迎接他宗聖主級別的大人物時,才會動用。
現在,為了送一個弟子,竟然要啟用它?
“雲虛!你不要太過分!”宗主終於忍不住了,拍案而起。
“過分?”雲虛真人毫不退讓,與宗主對峙,“宗主,請你告訴老夫,我天風谷如今,還有什麼事,比阿九的未來更重要?還有什麼事,比向外界展示我宗的底蘊和決心更重要?”
“天心劍宗擺下的是鴻門宴,我們若是不擺出足夠的陣仗,他們只會以為我天風谷軟弱可欺,任人拿捏!”
“屆時,丟的不是老夫的臉,而是你我,是整個天風谷的臉!”
宗主被他一連串的話堵得胸口發悶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很想反駁,卻發現雲虛的每一句話,都站在宗門大義的制高點上,他根本無法反駁。
最終,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準了。”
說完,他拂袖而去。
議事大殿內,雲虛真人一脈的長老們揚眉吐氣,而宗主一脈則個個面如死灰。
雲虛真人站在大殿中央,心中豪氣頓生。
他覺得自己徹底領悟了那位“高人”的深意。
欲取之,先予之。
要讓天心劍宗那群貪婪的蠢貨越發瘋狂,就要先把阿九的價值捧到最高,捧到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想得到的地步。
聲勢造得越大,天心劍宗就越騎虎難下,也越容易在狂喜中,露出致命的破綻。
高人,果然是高人。
這一步棋,簡直妙到毫巔!
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,三天之後,當這艘代表著天風谷最高顏面的雲海仙舟,降臨在天心劍宗山門前時,那些人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