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風谷沉寂了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抓到天心劍宗的把柄出了口惡氣,現在正是野心膨脹的時候。”
老者緩緩站起身,身上散發出一股兇戾的氣息。
“他們這是想借著這個阿九,一飛沖天,挑戰我們六宗的地位。雲虛那老傢伙,是在用五十萬靈石,告訴所有人,他們天風谷,有這個底氣!”
他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弟子,最後目光落在了石破天的身上。
“大比之中,不論誰遇上這個阿九,不必留手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森然。
“直接廢了她,我要讓天風谷知道,想往上爬,就要有被踩斷脊樑的準備!斷了他們所有的念想!”
……
天機閣外,一處不起眼的角落。
秦辰收回了布在周圍的幾道微弱神念,將各方的反應盡收於心。
陸星河的輕視,炎姬的警惕,百獸山的殺意……
一切,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他要的,就是這種效果。
讓阿九這個名字,進入所有強者的視野,引起他們的重視,但又沒有到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賽前扼殺的極致重視。
這種程度的重視,會讓那些所謂的“天驕”在對上阿九時,心存忌憚,卻又自持身份,不會一開始就動用真正的底牌。
這就為阿九後續以“黑馬”之姿,一路“艱難險勝”,留下了完美的輿論基礎和巨大的操盤空間。
如果一開始就暴露了阿九足以碾壓全場的實力,那隻會引起天機閣這個莊家的警惕,賠率會被瞬間調整到和陸星河一個水平,那他還圖謀什麼?
收割,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。
在所有人都以為獵物即將落網時,他這個獵人,才會露出真正的獠牙。
雲虛真人此時也走了過來,臉上還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亢奮。
“先生,幸不辱命!如今各宗都已將阿九姑娘視為心腹大患,我們第一步棋,算是走成了!”
“嗯。”秦辰點了點頭,神情依舊淡然。
他看著不遠處依舊人聲鼎沸的天機閣,看著那光幕上不斷滾動的盤口,緩緩開口。
“真人今日之舉,甚好。”
雲虛真人臉上剛要露出喜色,卻聽秦辰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,還不夠。”
“啊?”雲虛真人一愣,“先生,這……還不夠?”
秦辰的目光,彷彿穿透了天機閣的牆壁,看到了那盤口中流動的靈石。
在他眼中,那不是靈石,而是一池淺水。
一池根本喂不飽他胃口的淺水。
他轉過頭,看著一臉茫然的雲虛真人,聲音悠然。
“這個池子,太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