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,以半招險勝。”
阿九的身形未動,輕紗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,用同樣的方式回應:“何為半招?”
這個問題,問得直接,問得純粹。
在她的世界裡,勝就是勝,敗就是敗,一招斃敵,絕不出第二招。
這“半招”的說法,她無法理解。
秦辰的聲音繼續傳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排程感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落下的棋子,清晰而準確。
“讓他看起來,是你運氣好,抓住了他一個微不足道,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誤,才僥倖獲勝。”
“你要讓他輸得不服氣,輸得滿心都是‘我本不該輸’的念頭。”
“要讓所有人都覺得,你贏得僥倖,實力不過如此,下一輪必定會被淘汰。”
“更要讓那些下注的人,為你這一場的勝利感到惋惜,同時又不敢再將任何一枚靈石,押在你的身上。”
這番話,沒有解釋任何背後的謀劃,只有最直接,最純粹的指令。
阿九不再追問。
她是秦辰手中的劍。
而劍,只需要聽從執劍人的意志,斬碎眼前的一切阻礙。
至於用什麼方式斬,如何斬,那不是劍該思考的問題。
“明白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化作最堅定的承諾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阿九的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,整個身軀便化作一道沒有重量的黑色輕煙,無聲無息地飄然落在了七座巨大的論劍臺之一。
她的動作輕盈,姿態從容,與周圍鼎沸的人聲和緊張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在她的對面,一個身穿赤紅色丹鼎閣法袍,身材高大魁梧,面容狂傲的青年早已等候多時。
他,正是方烈。
方烈雙手抱胸,以上位者的姿態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纖細,連面容都用黑紗遮掩的對手,嘴角咧開一抹毫不掩飾的傲慢笑意。
轟!
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他掌心轟然升騰,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陣陣扭曲。
“天風谷,阿九?”
他的聲音洪亮,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“我勸你現在就跪下認輸,還能保全幾分顏面。否則,等會動起手來,我這赤炎真火可不長眼睛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阿九的面紗上掃過,笑容變得更加張狂。
“萬一不小心,灼傷了你那張藏在紗後的小臉,可就不好看了!”
狂傲至極的話語,立刻引得臺下丹鼎閣的弟子們一陣鬨堂大笑。
戰鬥,一觸即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