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豆小臉皺成一團,嗚咽出聲:“嗚…老闆…求你了…”大眼睛裡蓄滿水汽,可憐巴巴地望向那個冷酷的背影。
碎星抿緊毫無血色的唇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武器帶,指關節泛白,投向白月魁的目光混合著不贊同與懇求。
四道飽含哀求的視線聚焦在白月魁身上,無聲地吶喊:換個司機吧!坐一次簡直要丟半條命!
“少囉嗦!”白月魁頭也不回,聲音冷冽如冰,“快上車!再磨蹭,就留你們喂噬極獸!”
求饒無望,眾人交換了一個悲壯的眼神,認命地挪動灌鉛般的腿。
看向車內,新的打擊迎面而來——副駕已被曲明牢牢佔據!他神速繫好安全帶,舒舒服服地窩在座椅裡,甚至愜意地調整了靠背角度,臉上掛著“看戲”般的愜意笑容,迎著眾人驚愕的目光,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啊!曲明你!”夏豆氣得跺腳。
“走,後面!”碎星不多言,看了一眼山大、胥童和寡言,拉著懵懂的夏豆坐進後排,熟練地繫上安全帶。
剩餘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認命。山大和胥童熟練地爬上佈滿刮痕的車頂,迅速掏出安全繩和卡扣,近乎自縛般地將自己牢牢固定。寡言無奈地嘆了口氣,認命般也爬上車頂,同樣將自己固定好。
引擎的咆哮聲陡然拔高,車身劇烈震動,如同脫韁的猛獸。車內車頂,五張臉寫滿了絕望與認命。荒野的夜幕,沉沉壓下。
車輛在荒野上瘋狂飛馳,曲明此刻已然後悔沒有阻止白月魁了。他原本以為,以自己《易筋經》黑極高階、只差一步便臻至黑極無間的實力,承受這點車輛的搖晃簡直輕而易舉。
然而事實證明,他太過想當然了。白月魁遇到彎路,都是大擺錘似的漂移過彎,偏偏荒野地形複雜異常,往往左拐的慣性還未結束,右拐的離心力便已緊隨而至。
這樣狂暴的駕駛方式,哪怕換作前世的頂尖賽車手,也早已車毀人亡。可偏偏白月魁實力強橫,神經反應速度更是驚人得可怕,每每在車身即將失控翻覆的臨界點,都能強行將其救回正軌。
“不行,我得做點什麼?!”
短短几分鐘,曲明就被晃得頭暈眼花,胃裡翻江倒海。他艱難地轉過頭,看向旁邊正輕咬嘴唇、一臉專注嚴肅的白月魁,強忍著不適開口道:“老闆,這三年我在荒野調查生態時,還有其他重大發現…或許,可以解決你的細胞衰竭問題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白月魁猛地轉過頭,難以置信地盯著曲明,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由得一緊。車輛瞬間失去了精準控制,朝著前方筆直衝去!早已難受到極點的夏豆反應神速,立刻對著車機大喊:“小奧!啟動自動駕駛!”
“我說我這三年來還有其他重大收穫,很可能可以解決你細胞衰竭的問題!”曲明趁著車輛在自動駕駛下稍微平穩的間隙,趕緊重複道。
“把你的發現拿來我看!”白月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她並非懼怕死亡,而是若能解決每次動用力量都導致細胞加速衰竭的致命問題,她便能再無顧忌地出手,不必再眼睜睜看著同伴在眼前犧牲。
“給!”
曲明強忍著眩暈,把手伸到旁邊的小包,從中取出一沓照片和兩本厚厚的筆記,遞給了白月魁。
白月魁立刻接過照片和筆記,將修長的腿搭在中控臺上,座椅後調,迅速翻閱起來。夏豆和碎星也按捺不住好奇,湊上前來觀看。照片本身並無特別,大多是曲明拍攝的各種生態場景和噬極獸形態,照片背面則密密麻麻記錄著他觀察到的特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