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今,我追隨的是‘神’的指引,我將要見證的,是整個大陸的未來!”
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自我打臉,打得徹底,打得決絕。他親手將過去的自己,釘在了“井底之蛙”的恥辱柱上,從而獲得了新生。
他沒有燒掉這些筆記。
對於即將踏上“神壇”的他來說,這些凡俗的理論,連化為灰燼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只是找出一張乾淨的紙,用平穩的筆跡給諾丁學院的院長留下了一張字條,只說自己靈感迸發,要去進行一場漫長的學術旅行,追求武魂理論的終極奧秘,歸期不定。
然後,他收拾了一個最簡單的行囊。
裡面沒有金魂幣,沒有理論手稿,只有幾件換洗的衣物,以及那封被他視為聖物、貼身珍藏的獸皮信。
他斬斷了與諾丁的一切聯絡,孑然一身,了無牽掛。
當他推開房門,刺目的朝陽瞬間灑滿他的全身。
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,隨即坦然地迎著光芒。他回頭,最後看了一眼諾吞學院。
那不再是他委身多年的避風港,而是一個困住了他半生、渺小不堪的“籠子”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與自由,在他胸中激盪。一種奔赴偉大使命的豪情,讓他挺直了佝僂多年的脊樑。
他以為自己掙脫了命運的枷鎖,殊不知,他只是心甘情願地,從一個小籠子,走進了另一個由林風為他精心打造的、名為“天命”的更大囚籠。
對於一枚棋子而言,能對被掌控的命運甘之如飴,便是對佈局者最高的榮耀。
……
數百里之外,通往索托城的官道上。
正策馬前行的林風,突然毫無徵兆地勒住了馬韁。
胯下的駿馬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,原地踏著步子。
林風沒有理會,只是微微側過頭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。
就在剛才,他腦海中那個【幕後黑手】的特殊稱號,傳來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悸動,彷彿一根無形的絲線被撥動,在遙遠的地方奏響了第一個音符。
“嗯?”
林風的內心響起一聲輕咦。
“看來,我放出去的那條最關鍵的‘鯰魚’,已經主動跳進武魂殿那潭死水裡去了。”
“玉小剛,可別讓我失望啊……”
“盡情地去攪動風雲吧。”
他收回思緒,眼神重新變得平靜而深邃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他輕夾馬腹,駿馬再次邁開四蹄,繼續前行。
他的背影在官道上拉得很長,瀟灑而挺拔,深藏功與名。
而在另一端,踏上官道的玉小剛,意氣風發。他回頭望了一眼諾丁城的方向,再無一絲迷茫,只剩下朝聖者般的虔誠與狂熱。
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那封滾燙的信,目光堅定地望向大陸的中心——武魂城的方向。
一個清晰無比的藍圖,已在他心中規劃完畢。
“第一步,憑藉我全新的理論,敲開武魂殿長老殿的大門。”
“第二步,在最恰當的時機,引起比比東的注意。”
“最終……我要親口向她驗證,關於‘羅剎神’的一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