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托城的夜,是一張被慾望和罪惡浸透的黑布。
繁華的街道上,燈火通明,酒館裡傳來嘈雜的喧囂。但在那些被高牆和屋簷切割出的陰影深處,卻滋生著截然不同的故事。
一條陰暗、潮溼的死衚衕裡,空氣中飄散著腐爛菜葉和汙水混合的腐臭。月光被高聳的牆壁切割得支離破碎,在骯髒的地面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斑,如同一個絕望的牢籠,將巷子裡的獵物和獵手一同困住。
朱竹清的後背,正死死地緊貼著巷尾那面冰冷、粗糙的牆壁。
牆面上傳來的刺骨寒意,讓她因魂力消耗過度而滾燙的身體微微一顫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身上的數處傷口,火辣辣地疼。那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衣,此刻已被鋒利的兵刃劃開了好幾道口子,絲絲縷“的鮮血正從裡面滲出,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。
她的魂力,已經在長達半個時辰的追逐與纏鬥中消耗殆盡。
在她面前,四名氣息彪悍、眼神不善的魂師,正獰笑著,一步步地縮小包圍圈,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“戴沐白……”
朱竹清的嘴唇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,她緊緊地咬著,一絲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。
“你果然……還是和以前一樣,只會用這種卑劣無恥的手段……”
她的眼神,在這一刻,從最初抵達索托城時還抱著的一絲期盼,徹底轉為了冰冷與死寂。
這就是我千里迢迢,跨越半個帝國來尋找的希望嗎?
何其可笑!
……
就在這條死衚衕旁邊的屋頂上,一道身影與瓦片的陰影完美地融為一體,彷彿他生來就是黑暗的一部分。
林風靜靜地俯瞰著下方上演的這出“貓捉老鼠”的戲碼,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早在朱竹清踏入索托城的那一刻,他透過“虛空之網”佈下的情報體系,就已經收到了訊息。而當這四名追殺者開始行動時,他更是提前一步,來到了這個早已被【全知之眼】計算出的、最佳的“狩獵場”。
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四名自以為勝券在握的魂師,一行行資料在腦海中清晰浮現。
【魂師A,32級敏攻系,武魂:鬼狼。弱點:左腿有舊傷,爆發力不足。】
【魂師B,31級強攻系,武魂:鐵臂熊。弱點:性格怯懦,遇強則退。】
……
四個人的魂技、魂力流轉的微小習慣,甚至誰的性格更加怯懦,誰在虛張聲勢,全都在他的洞察之下一覽無餘。
“時機差不多了。”
林風的內心,沒有絲毫憐憫或同情,只有絕對的冷靜與算計。
“絕望已經發酵到了頂點。只有在最深的黑暗中降臨的光,才能灼燒出最無法磨滅的烙印。而此刻的拯救,才能將我的意志,打進她靈魂的最深處。”
“這幾隻雜魚,正好用來展示我的‘獠牙’,也算是廢物利用了。”
……
巷子裡。
為首的那名追殺者頭目,見朱竹清已是強弩之末,臉上的獰笑愈發肆無忌憚。
“竹清小姐,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。跟我們回去吧,否則……戴維斯大人的手段,可遠比我們兄弟幾個要溫柔多了。”
他說著,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,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淫邪之意,緩緩地、試圖去抓朱竹清那光潔的下巴。
朱竹清的眼中,閃過一絲極致的厭惡與屈辱。她寧願死,也絕不願被這樣的髒手觸碰!
然而,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面板的前一剎那——
異變陡生!
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響起!
那聲音極其輕微,不像是兵刃的呼嘯,更像是毒蛇吐信時發出的、輕微的“嘶”的一聲。
巷子另一頭,站位離得最遠的那名追殺者,他臉上的獰笑猛然凝固。
-
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,卻發現喉嚨上不知何時,已經多了一道纖細的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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