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東西分明並非尋常的沼澤,乃是不斷吸收真氣的真氣沼澤。
若是不加抵抗,沼澤吸取不到真氣,自然就會將人放出來。
但驟然發現腳下堅硬的土地甚至牆壁化作液態,怕是鮮少有人能立刻回過神來。
何況還是在試圖對世子這樣的強手偷襲時出世。
“時也命也,哎!”蕭破軍搖著頭,學著智將蘇臨淵地模樣,幸災樂禍地嘆了口氣。
隨即快速跟著陸淵走過去。
文淵閣閣主狼狽之中注意到了陸淵的動作,竟然還高聲大笑:“我文淵閣藏寶庫第三層的禁制,其實你說進就進的!”
陸淵漠然一瞥,並不理會。
手上稍一用力,只聽吱呀一聲,第三層的大門應聲開啟。
文淵閣閣主被白澤追的像是隻老鼠一樣,在第二層滿地亂竄,瞥見這等情景,登時氣血不暢,吐出一口鮮血來。
陸淵卻沒理會他,只是叮囑白澤:“玩夠了記得收拾乾淨,別弄得黏黏糊糊的一身髒。”
白澤撒嬌似的衝陸淵回應幾聲,轉頭再次攻向閣主。
文淵閣閣主狼狽地再次彎腰往地上一滾,堪堪躲過。
心中卻又苦又恨。
之前和白澤交手,他用了軟骨香,還是差點兒被白澤傷到。
今日和白澤交手,他全程只是狼狽了些許,半點兒沒有之前命懸一線的危險。
他還只當是自己已經和白澤交手多次,多少有了些經驗,所以才有如此效果。
只要陸淵不出手,那麼他靠著之前的經驗,再加上和白澤相處時也曾和顏悅色的哄過幾回。
只消給他些時間,讓他先遛遛白澤,再哄慰幾句,讓白澤倒向自己,並非天方夜譚。
可陸淵那一句話,直接戳破他的一切幻想。
甚至可以說直接擊碎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他和白澤交手,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可言!
白澤的那幾聲撒嬌哼叫,更像是直接化作了重錘,一錘一錘地砸向他的頭頂。
讓他徹底失去了鬥志。
眼看著白澤的巨爪從天砸下,他一時呆愣在原地,竟然完全忘記了躲避。
白澤那一爪卻並未砸到他身上。
可閣主只覺得自己身體彷彿越來越矮,那巨爪最後堪堪停在了他的額頭前。
白澤放下爪子,低下腦袋,將巨大的鼻子湊到他面前,輕輕嗅了嗅。
隨即竟然仰起頭來,發出了一陣接連不斷地嘶鳴聲。
可那嘶鳴聲中,充斥著歡快和幸災樂禍。
閣主初時還不知道白澤到底在笑什麼,只能僵硬著身子,看白澤嘶鳴。
可漸漸地,他覺出不對來。
明明白澤沒有在動,可為什麼他的視線和白澤卻越來越遠。
身上的衣服也逐漸褶皺起來,不大熨帖了,長長的,總往地上拖。
可他的一身長袍,乃是天蠶絲所制……
閣主的視線往下看,不耐煩地想要拽一下衣服,卻見到了已經在地上堆疊起來的長袍。
不是衣服褶皺起來,也不是白澤拉遠了和他的距離,而是他正在縮小。
不,是他在融化!
陸淵聽著文淵閣閣主的哀嚎,冷哼一聲,一腳踏入了藏寶庫第三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