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好處的閻埠貴,積極地充當起捧眼的角色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,昨天北大街發生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。”
宋母突然壓低了聲音。
眾人紛紛點起了頭。
北大街有敵特當街搶東西這事鬧得很大,基本東城區的人都已經收到了訊息,人心惶惶。
好在早上公安就發出通報,說是已經抓住了三名敵特,並且找回了被搶走的設計圖紙,這才及時止住了局面。
不過這北大街的事,跟宋家有什麼關係,總不能宋母要說宋文揚是因為抓敵特而受傷住院的吧。
這大話宋母敢說,他們都不敢信。
“其實公安能這麼迅速抓住人,就是因為有我家文揚的幫忙。”
宋母這話一出,眾人你看我我看你,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不信的表情。
除了閻家夫婦...
三大媽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一拍手:“難怪昨天下午那個小公安,表現得對文揚那麼敬佩,原來是因為這呀!”
閻埠貴對三大媽的上道十分滿意,看在大白兔奶糖的面子上,不就是附和下宋母嘛,他也會。
“文揚這回可是出息了,都能幫上公安抓敵特了,你和老宋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讀書人說話就是好聽,宋母只覺得這些年心裡的鬱氣都消失了,幸好她口袋裡就放了6顆奶糖,不然被閻家這麼一捧,少說還得送出去幾顆奶糖。
“三大爺說得對,就這回雖然說我家文揚受傷住院了,但不僅這醫藥費是公安出的,還獎勵了5塊錢和一包大白兔奶糖。”
眼瞅著宋母說得如此信誓旦旦,眾人心中也不禁泛起了疑惑,難不成宋文揚還真幫了公安抓敵特?
“你們就聽鍾蘭芝在這瞎吹,誰信誰是傻子,就宋文揚那個病秧子,還抓敵特。”
最後抓敵特三個字,賈張氏是學著宋母的聲調說出來的,顯得怪模怪樣的同時嘲諷意味更是拉滿了。
宋母果不其然被激怒了,剛想要衝上去狠狠教訓賈張氏的時候,宋文揚走出了屋子。
“媽,我找不到鉛筆刀在哪裡,快來幫我找下,我明天要用到。”
宋母哎呦一聲,也顧不上教訓賈張氏這個攪屎棍了,快步走向屋子。
明天宋文揚可是要去東城派出所面試,雖然宋母聽不太懂宋文揚說的畫像,但她也知道畫畫離不開鉛筆,這鉛筆刀找不到可是大事。
“嘿!跑了跑了,我剛剛怎麼說來著,宋文揚這病秧子抓什麼敵特。”
宋母一離開,賈張氏立時又囂張起來了,叉著腰口水一通亂噴。
宋文揚看向賈張氏,咧開嘴角:“賈大媽,我聽說街道那邊要開始清盲流了,你可要小心點,別被人遣返回鄉下了。”
一聽宋文揚提及清盲流,賈張氏立馬就變了臉色,甚至來不及丟下一聲冷哼,就迅速躲進了屋子裡。
所有人包括閻埠貴在內,都沒想到即將爆發的一場大戰,就這樣被宋文揚三言兩語給化解了。
按照以往宋母和賈張氏的對線,哪次不是要到了扯落大把頭髮,紅腫了臉頰才能結束。
“文揚真是長大了,不過你這次唬得過賈張氏,下次這招就不好用了。”
閻埠貴笑眯眯地說道。
盲流都清了幾次,哪曾見過賈張氏真的被遣返回鄉下。
“三大爺,你又怎麼知道我是在唬人,而不是在提醒她。”
留給閻埠貴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,宋文揚也走回了房間,
他剛剛說找不到鉛筆刀並不單單是為了支開宋母,而是真的找不到了。
自從得知中專考試再次失利的訊息後,原身一氣之下把所有書籍和學習用品都扔到了垃圾堆裡,還是不放心跟在後頭的宋母把東西悄悄撿了回來,其中就包括了鉛筆刀。
眼瞅著當事人先後離開,知道沒有熱鬧看的大媽們也各回各家
畢竟再過一會兒,就到了軋鋼廠的下班時間,她們還需要提前準備好晚飯。
倒是閻埠貴看著房門緊閉的宋家,腦海裡不時浮現出宋文揚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難不成,這回賈張氏真的要被遣返回農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