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。
襄陽,州牧府中。
荊州文武看著輯報陷入了沉默。
“怎麼說?”
蔡瑁心中有些忐忑道。
“大勢不可阻。”
蒯良隨手將輯報丟棄,嘆道:“寧有道已經說的很明白了,曹操平定徐州之後,勢必會先與袁本初一戰,而交州也會錨定荊南四郡,現在大興為刀俎,我荊州為魚肉。”
“是嗎?”
蔡瑁如坐針氈道。
蒯越亦是說道:“輯報中已經明言,交州已經掃平百越,蠻夷,並且將山中百姓遷徙而出,交州歸治對於整個南地影響巨大。”
“夠了。”
劉表神情陰戾道:“寧有道不過是藉著輯報,來斬滅荊州的戰意,讓我們的百姓不安,讓將士不敢升起抵抗之心,難道他寧有道對大勢的分析,就宛若聖人口含天憲嗎?”
“州牧。”
蒯良面色微微一驚。
“德圭。”
劉表不予理會,寒聲道:“我與黃祖有約定,州牧府水師與江夏巡遊軍一起磨礪,爭取在年前形成戰鬥力,用來抗衡大興水師。”
“喏。”
蔡瑁,張允恭敬道。
“散了。”
劉表拂袖走出大堂。
蒯良,蒯越這些人可都是荊襄名士。
竟然會因為大興輯報,而對荊州抱有戰敗之勢。
若是再讓他們說下去,連打都不用打,他可以向大興歸降了。
與此同時。
許昌司空府也爆發了議論。
尤其是交州歸治大興,還有北地局勢論最為爭議。
“呵。”
曹操隨手將輯報丟入火盆之中,笑道:“寧有道猜測我們與袁紹今年就會交鋒,而且此戰還會打個三五年,你們以為如何?”
“主公。”
荀彧反問道:“若是現在冀州揮師南下,我們可出兵幾萬?”
“五萬?”
曹操眉頭緊蹙道。
荀彧再度說道:“袁紹以四州之力,號稱披甲百萬,縱然多有不如,至少也在二三十萬,加上輜重兵卒,也有四五十萬,此戰可勝嗎?”
“嗯?”
曹操心中升起不悅。
“主公。”
荀彧起身躬拜道:“寧有道在文中指出,此戰不一定會有勝敗,但是可能會席捲西涼與初平定的徐州,還之言此戰充滿危險,充滿勞累,充滿不確實,充滿偶然性,故而我以為此戰可能就在今年爆發!”
“繼續。”
曹操心思頓時沉重無比。
“危險性,我們兵卒不足。”
“勞累性,我們初平徐州,而且用了數月之久。”
“不確實性,此戰我們極有可能勝,但也會損失慘重。”
“偶然性,劉備等人前往冀州的偶然,或許在某一處擾亂了戰爭的程序,致使這場戰爭提早爆發,或者晚了數月。”
荀彧言真意切,將輯報中的文章精髓提煉而出。
“嘶。”
司空府文武倒吸了口冷氣。
“文若。”
曹操雙手環抱,淡笑道:“你似乎是站在我們的視線上去看待這篇文賦,可若是站在冀州看待這片文賦呢?”
“亦是如此。”
荀彧恭敬道:“因為冀州也經歷了數年的戰爭,不過北四州遠比中原要繁盛,故而此戰我們要做好萬全之策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曹操淡淡道:“你的意思,篤定此戰就在今年?”
“是。”
荀彧恭敬道。
曹操眼底閃過一絲不滿,沉聲道:“仲德,奉孝,長文,你們怎麼看?”
“附議。”
程昱,郭嘉篤定道。
初入司空府的陳群起身進言道:“主公,我以為我們被大興輯報所領,一直以寧有道的戰略去看待大勢,只需跳出輯報,便可窺探天下!”
“額?”
瞬間,所有人都愣了。
查閱輯報,已經成了不少人的習慣。
透過大興輯報去了解天下大勢,更是司空府文武必行之事。
自從許昌奉天子之後,寧有道就沒少拿著輯報,來與司空府的天子大勢交鋒,故而才沒有這麼察覺。
陳群猛然一說,曹操與眾文武才恍然察覺。
“大興。”
曹操眼中閃過一絲駭然。
“主公。”
陳群恭敬道:“試想一下,若是世間沒有大興,亦沒有寧有道此人,天下大勢會變成如何?”